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筛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脚步慢悠悠的,心里却在琢磨着系统的话。走到一处僻静的长椅旁,他干脆坐下,把吃空的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对着空气问:“诶6969,你说我还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脑海里的电子音带着刚睡醒的迷糊,6969打了个滚,懒洋洋地开口:“宿主呀宿主,你原来世界早就凉透了——实验室短路那下,你连全尸都没留下,还惦记你那堆烧杯试管干什么?”它顿了顿,咂咂嘴,“现在多好,温家真少爷,住着大别墅,花着黑卡,出门有司机,啧啧啧,这滋润日子,换谁不迷糊?”
温砚舟翻了个白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长椅边缘的木纹:“滋润?你是没瞧见温景明那副偏心样,还有温子然那朵盛世白莲,一天不演戏能死?全家上下,也就爷爷看着还算正常,至少没被猪油蒙心。”
“但继承权不是有你一份吗?”6969又打了个哈欠,“老爷子可是说了,家业不能落外人手里。温子然那假少爷肯定没戏,你大哥嘛……”
“温景明?”温砚舟摸着下巴,想起那位大哥对着温子然时毫无原则的护短样,突然勾了勾嘴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都被温子然勾走半条魂了,老爷子能放心把家业交给他?到时候别被那朵白莲花哄得把温家都赔进去就不错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觉得这狗血剧情也不是全无好处。原主一门心思跟温子然置气,反倒把正经事抛在脑后,简直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6969在他脑子里翻了个身:“所以说啊,宿主你躺平都能捡漏。只要别像原主那样作死,安安分分跟着老爷子学东西,到时候温景明要是靠不住,这继承权不就……”
“美哉美哉。”温砚舟没等它说完就接了话,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阳光落在他脸上,眉眼间的戾气淡了不少,反倒多了点漫不经心的算计,“搞事业总比搞宅斗有意思。温子然想演戏就让他演,温景明想护短就让他护,反正最后谁能拿到实权,还不一定呢。”
他掏出手机叫了辆车,站在路边等车时,看着游乐园里依旧喧闹的人群,突然觉得这“享苦”的日子,好像也能过出点别的滋味。
至少,比在实验室对着短路仪器焦头烂额强。
车很快到了,温砚舟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温家的地址,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还在盘算——等会去见爷爷,该说点什么才能显得自己既懂事又有野心?温氏集团的业务……回头得找本财报恶补一下,总不能真像个傻子似的啥都不懂。
至于温子然发现他跑了会不会跳脚?温景明知道了会不会又来兴师问罪?
温砚舟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
管他呢。
摆烂归摆烂,该争取的好处,一点都不能少。
温砚舟刚换好鞋,管家就从客厅迎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件叠好的西装外套:“小少爷,老先生在书房等您呢,特意交代您回来就过去。”
他心里“哦”了一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脑海里的系统就炸了锅:“宿主!大场面来了!晏家的接风宴!”
6969的电子音带着点激动的破音:“晏清禾啊!书里前期的隐藏大佬!晏家在港城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这位小少爷更是狠角色,从小在国外磨得性子比冰还冷,手段贼辣,商场上被他搞垮的家族能排一条街!”
温砚舟脚步没停,在心里回怼:“知道了,没你说的那么玄乎。”
“玄乎?他连主角后期都得敬三分!”6969打了个哈欠,“这人不掺和主角那堆破事,但谁挡他路谁倒霉,属于游离在主线外的‘终极裁判’,千万别惹。”
推开书房门,檀香混着老茶的醇厚气息漫过来。温老爷子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翻文件,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梨花木椅:“坐。”
桌上放着张烫金请柬,边角印着精致的晏家徽记。老爷子把请柬推过来,指尖叩了叩桌面:“晏家明晚的接风宴,请了我。”
温砚舟拿起请柬,果然见落款是“晏清禾”。
“你刚回温家,港城这些圈子里的人大多还不认识你。”老爷子呷了口茶,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郑重,“跟我去一趟,露露脸。你爸妈在国外一时回不来,这些人脉往来,总得有人先替他们接着。”
他顿了顿,扫了眼窗外,语气淡了些:“景明现在心思不在这上面,子然……终究是外姓,登不了温家的台面。”
温砚舟心里透亮——这是把他往“温家长孙”的位置上推了。他捏着请柬的指尖微紧,抬眼道:“爷爷放心,我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