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明看着地上的狼藉和温子然通红的眼眶,又看看温砚舟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烦躁更甚,但对上温砚舟那双清澈却带着嘲讽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斥责竟说不出口。
温砚舟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是动摇了,心里冷笑一声,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门外的哭声和斥责声都隔绝在外。
他靠在门板上,对着空气撇撇嘴:“摆烂归摆烂,谁也别想欺负到我头上。”
脑海里的系统6969打了个哈欠:“宿主牛逼啊,这才第一天就敢掀桌子了?不过提醒你哦,温子然可是主角,你这么怼他,小心剧情反噬~”
温砚舟嗤笑:“反噬?他最好来试试。谁是主角谁是反派,还不一定呢。”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房间里奢华的摆设。温砚舟眯了眯眼,心里盘算着:摆烂可以,但绝不能像原主那样窝囊地死。这苦日子既然躲不掉,那就得苦得有脾气,谁让他不爽,他就先让谁不痛快!
关上门的温砚舟没急着处理地上的狼藉,反而径直走到窗边,扒着厚重的窗帘往外看。庭院里修剪整齐的冬青丛、停在车道上的黑色宾利,还有远处露台上隐约晃动的人影,都在提醒他这狗血剧情世界的真实感。
“啧,豪门配置倒是挺齐全。”他摸着下巴嘀咕,刚转身就听见门外传来温景明压低的训斥声,大概是在说温子然“不懂事”,但那语气里的偏袒傻子都听得出来。
温砚舟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理会。他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里面挂满了各种高定西装和休闲装,标签都没拆——原主大概是想用物质证明自己的存在感,结果反倒成了温景明眼里“挥霍无度”的证据。
“穿这么讲究给谁看?”他随手扯了件黑色卫衣套上,又摸出条牛仔裤,对着镜子照了照。镜里的少年眉眼锋利,肤色是常年不见光的冷白,嘴角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嘲讽,倒比记忆里原主那副阴郁样子顺眼多了。
刚换好衣服,房门又被敲响了,这次是管家的声音:“小少爷,老先生让您下楼去书房一趟。”
温砚舟挑眉——原主的爷爷?记忆里这位老爷子是温家唯一还算公正的人,但常年在国外疗养,怎么偏偏这时候回来了?
他应了声“知道了”,揣着点好奇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温子然正红着眼圈给温景明递纸巾,那委屈兮兮的样子,活像刚被恶霸抢了糖的小可怜。
瞥见温砚舟下来,温子然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温砚舟一个眼刀扫过去:“怎么,眼泪还没流够?要不要我去给你拿瓶眼药水续上?”
温子然的哭声瞬间卡壳,眼圈更红了。温景明皱着眉刚要说话,温砚舟已经绕过他们往书房走,轻飘飘丢下一句:“温大少慢慢哄,我去见爷爷,就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
书房门是雕花梨木的,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红木书桌后看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来,目光锐利却不伤人:“醒了?”
温砚舟点点头,没像原主那样拘谨,大大方方走到书桌前:“爷爷。”
温老爷子放下钢笔,打量他片刻,突然笑了:“听说你今天把景明和子然都气着了?”
“气没气着我不知道。”温砚舟扯了扯嘴角,“但我知道再不说两句,他们就得把‘欺负弟弟’的帽子扣我头上了。”
温老爷子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哦?子然说你摔了碗,还骂了他。”
“他说什么您就信什么?”温砚舟反问,语气坦荡,“那他说昨天是‘不小心’推我摔晕的,您也信?爷爷要是想知道真相,不如调客厅监控看看,毕竟眼睛看到的,总比某些人编的靠谱。”
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倒让温老爷子愣了愣。之前听管家说这孩子敏感又冲动,如今看来,分明是个不吃亏的性子。
老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监控我看过了。”
温砚舟:“……” 早说啊,害他白准备一堆说辞。
“子然是欠管教。”温老爷子语气淡淡,“景明也太偏心。但砚舟,你刚回家,有些事不必太急着计较。”
“不计较就得被欺负。”温砚舟哼了一声,“我没兴趣当受气包,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但若谁想踩我头上,我也不介意让他尝尝疼。”
温老爷子看着他眼里的锋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这性子像我温家的种!不像景明,被个外人迷了眼!”
温砚舟挑眉——这是……站他这边了?
“行了,我叫你下来,是想告诉你,下周跟我去公司熟悉业务。”温老爷子话锋一转,“温家的家业,总不能全落到外人手里。”
温砚舟一愣:“我?去公司?” 他只想摆烂保命,没想搞事业啊!
“怎么,不愿意?”温老爷子挑眉,“还是觉得不如在家跟子然斗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