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不知小的…何事犯主”飞廉垂着头不敢看后土,脸色苍白,宽大的衣袖盖住了他的双臂,衣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不时透过双袖迸出几个细小的星芒。

    “你可知,谋反是大罪吗”声音…冰冷的不像话

    “小的对大人忠心无二!”飞廉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怂勇下属谋反,只身逃跑,

    该为何罪?!”

    “那老家伙可衷心着呢,他那个卖国贼……”一直沉默着的九婴突然开了口“是我,都是我,有本事你刀了我啊?!”

    “拖出去,渐了”声音意外的没有一丝愤怒,只是冰冷

    “将军且慢!”飞廉一下子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色已有点发青”…请将军饶他一命”

    “飞廉你若是真的衷心,实话招来,你今日去哪儿了”

    飞廉明显松了一口气“小的昨日受将军应允,今日混进安洛城探查一番,还探到了一些情报.”他衣下的手…似乎抖的更厉害了,就连眉头也情不自禁地微微皱起,袖上的星芒更亮了些,又被生生压下去

    “哦?”这似乎引起了后土的注意”说来听听,还有…手给我”她冷笑了一下

    飞廉把手伸了过去,猛得,后土死死抓住了他的腕了,他想皱眉,但生生忍住了。后土手里的腕子白皙柔软,捏着、看着倒是都没什么伤

    “脸色怎么这么差?”

    “…不必将军操劳,只是些风寒罢了”

    “安洛城听到么了,说”

    “小的听到白泽和陆吾的对话了。他们要来打朝禄城。另外,小的发现一个秘密,他们二人间有隔阂,因为那只金乌…白泽这个人,小的觉得有意篡位,可趁虚而入,只是…还需要一个人离间他二人,最好是…

    派个探子”

    “探子?白泽多谨慎你不知?”

    “所以,小的求您,饶那小子一命”

    “为何?”

    “他年少看着单纯,又是个妖族,小的已设法把他安插在白泽身边了,大人若要杀他…小的后面不好再安插新的人,此机会绝不可失”

    看后土还有些犹豫,飞廉提高了些声调“小的以命担保,绝不让他再祸乱军中!此事是小的呕心沥血而成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将军切以大局为重啊“在后土看不见的角落,飞廉直在给九婴打手势,叫他别出声

    许久,后土开了口“罢了,给那小子松绑,飞廉,你记住了今日话,若有违反,别怪我杀无赦”

    “谢将军隆恩,小的定不负所望”

    ……

    飞廉出了中军帐,步子明显急了许多,气息越发急促,在衣袍下的右手已控制不住得按紧了左手腕,素白的衣服上印出了些血迹,如花般绽放开来,蔓延着·…

    好在一路无人注意,飞廉回到了自己营帐中,还没有来得急将染血的衣袍换下,马蹄混着锁链声渐渐清晰——有士兵押着死士们来了

    不赶怠慢,飞廉顶着染血的衣袖前来,素白的衣袖

    上那殷红的痕迹格外显眼

    “衣服上怎么了?”侍卫长问道

    “刚才小的出来的急,不小心把朱砂墨碰倒了,您不必担心”飞廉陪着笑,染血的衣袖却升起了几乎不可见的微芒,带走了袖上的血腥味

    “别废话,手给我”那侍卫长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当飞廉伸出手时,左腕却依旧是莹白完好,在掌心中隐隐散出些温热的气息,侍卫长猛得甩开了他的手

    “呵,算你听话”他对底下人挥了挥手“把人松绑”他又转身来“飞廉,你最好管好你手下人。”

    ……

    晚间,飞廉一袭白衣如出水芙蓉,左腕边的殷红格外显眼——即使扎好绷带,换身白衣,血迹依旧止不住的渗了出来,他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按住了左腕,月光散下来,映出了他微颤着的睫毛。暗处的九婴默默走了出来“你…手怎么了?”

    飞廉被吓到了似的,慌慌张张的把左腕护在衣袖中“没…没什么”

    “给我看看!”九婴有力的手一下抓住衣袖下颤着的手指,粗暴地拉了出来——袖口滑落的手腕上的绷带随风松开,露出血肉模糊的腕子,伤口边缘还有些侵蚀腐烂的痕迹,泛着幽蓝色的光。

    “…蛊毒?”九婴的眸子猛地瞪大,瞳孔缩成了兽类的细线“什么时候染上的?!这可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了!”

    “我知道…”

    “那你还…!”九婴几乎是吼出来了“什么时候染上的?!”

    “平阳城破时,投降的那天,他们下的…”飞廉小声嘀咕着

    九婴一把把他的手拽到面前,盅毒侵蚀下那腕子几乎是露了骨,还在泛光的毒不断烧灼着周围完好的皮肤“你…”

    “嘘…”飞廉冲他比划了一下“这毒…只要我不对他们说假话就不会犯,你要不想我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