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飞廉!你怎么搞的?!就白泽一个,就他一个都搞不定?!朝禄城内,驻守的仙兵总帅正为兵败而浇头烂额,又听飞廉行刺失败,这火是都加在飞廉身上了

    “千…千岁,是属下失职——”

    “岂止是失职?!一个书生你能失败?”

    “不…不只白泽,半路杀出个姑娘…挺厉害”

    “姑娘?妖族有女将?”听这话总兵的气还算消了些

    “之前在朝中…未曾听闻”

    “你退下吧”那总兵被弄的心烦意乱的。

    “是”

    “去,试试查一下那姑娘“那总兵随口吩咐着手下人

    安洛阁上,天已黑下来,白泽一身单衣趴床上,两腿一下一下的晃着,百无聊赖的看着床边的魂灯,他这个嘴硬的陛下啊,偏偏就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陛下~”

    “谁…谁是你陛下了?”白泽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陛下那仗是不是把脑子打坏了?”白泽抬手敲了一下魂灯的玻璃罩子”先不说臣这天眼的关系,能如此不离不弃的怕也只有陛下了吧?”

    帝俊像是默许了似的沉里默了一会,突然说道:“不对,你说朕脑子不好?!等朕回去砍了你!

    “唉呀,某人这情况好像还自身难保呢,又能把我怎么样?”白泽摆了个鬼脸。他的陛下啊,难得有这么无权无力的时候,自然是要戏弄一下的了。

    “今天先放你一马”白泽随手把魂灯放在桌上

    “哼…”这几句话能把帝俊气个半死

    “好啦~话说陛下能变回来吗?”白泽随手敲了敲魂灯,把帝俊震的“几个跟跄”

    “就凭你这样我能回来才怪……弑君啊你!”白泽暗自笑了,他真没想自己这双书生手有一天竟然能弑君?他家陛下还真是好欺负

    ·“睡了?”大概有一两个时辰了,白泽睡不着,帝俊没个  回音儿,大抵是睡了

    “睡了就好”白泽翻身起来,望着那一轮明月悬顶,除了那午夜的月光冰冷的月色,白泽眼里便只剩那远方的一抹金光,扶桑城虽破,但扶桑树顶上的金珠还在,没人能移他毁他,那是天地之气所生,白泽还记得,帝俊亲手将那金珠题为“万方安和”……

    说到扶桑,白泽怎能不愁?曾经的万方安和毁于

    一旦,他与挚爱之人亲手打下的江山…又怎能不挂念?只不过不想与帝俊说罢了,自己的江山没了,便更不想失去他,他的魂…只能说勉强安好,若再与他说这些的话……·愁久伤身,这事白泽明白的。

    不知何时,帝俊的魂魄悄然离开魂灯,在光中现出个若隐若现的半透明影子,静静地、静静地立在白泽身边。

    白泽猛地起身,趴在窗户边,月光射清蓝的眼眸,凭添几分清冷。他只是那么望着远方的扶桑…或许也是望着脚下这片饱受战火的土地,他眼中没什么情感,此情此景,他做不到以笑容面对身后人,无情…已是极限。

    “别都自己藏心里,这不是还有我呢嘛“金色的羽翼不知何时已护在眼前,像当初那样,令他有点莫名的安全感。白整个人似是靠在了帝俊怀里,虽说他不敢往后靠(帝俊是个魂,没实体)

    “你说…这次还能像原先那样吗?”白泽似是在对帝俊说,又似是自言自语,却得到了一个答案 ,也是一个承诺。

    “会的,我答应你”身后的魂魄虽是飘渺,但那句话却是令怀中人安心

    月色太明,将魂魄的影子埋入月光,令白泽分不清是真是假,是梦是醒,但他早已不乎,他的陛下,或许早已是种信念,带着他,什么事都变得有了意义。

    “那个……是扶桑,真的好远啊…”帝俊听白泽尾音有点发颤,眼神飘忽不定的,看样子喝酒了

    “先别说这个,回屋,睡觉”只叹自己现在是个魂,没  法把白泽抱回去,帝俊罕见的哄起了白泽”是不是给自己灌酒了?你个不省心的…”

    “你怎么知道的?”白泽已有点醉眼朦胧“一沾酒就醉的家伙当我不知道?”

    “哼…讨厌”

    帝俊好不容易把白泽哄回床上,这家伙嘴里竟还念叨着他扶桑。

    “乖,睡吧…”帝俊垂眸看着他“我答应你,一定会把扶桑夺回来,一定的…到那时,我们还一起在金水河前放风筝,我答应你…”

    那夜的星光漫天,北极星闪着,指亮了前方的路。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年轻的君王落下了他平生的第一个吻,只奈何魂魄没有实体无人知晓罢了。帝王默默地为怀中人许下了个承诺——扶桑终究还是他们的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