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紫灵揣着连夜赶制的“新术法说明书”,正琢磨着怎么把不会用灵力这出戏演到位,就见纳兰决明跟头被抽了筋的陀螺似的,从回廊那头跑过来。
老头跑得急,连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发髻都散了半边,嘴里还喊着:“师祖!不好了!归墟秘境的魔气漏了!”
神紫灵低头瞥了眼他那几根在风里打颤的头发,稀疏得能数清根数,偏生每一根都倔强地竖着,好似荒地里遭了灾还硬撑的野草。
她没先问魔气的事,反倒伸手薅了下那几根头发:“纳兰长老,你这发量,有些堪忧啊,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跟我星际维修部那台老光脑似的,彻底“秃头”。到时候别说魔气,风一吹都能把你脑壳吹凉。”
自师祖这次出关后,总是说出些晦涩难懂的术语,但师祖毕竟是师祖,他也不好当面质疑,且先观察着吧,纳兰决明这样安慰自己!
但师祖这调侃这一番话,不禁让老脸一红,手忙脚乱地把头发往脑后拢,连声道:“师祖莫开玩笑!那魔气可不是闹着玩的,顺着结界缝往外溢,黏糊糊的跟煮糊的粥似的,都漫到半山腰了!再不管,怕是要淹到山门!”
神紫灵这才收了玩笑,跟着他往秘境走。
宽袖里的芯片震得越来越厉害,屏幕上的“魔气浓度”数值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从入口的12%一路飙到39%,比塔塔星爆炸前监测到的“暗物质溢出值”还要高出许多。
她悄悄按了按芯片,心里嘀咕:早知道穿成这劳什子师祖,当初就该把维修部的应急能量包也塞进来,总好过现在手里只有块连灵力都认不全的“凝神石”,这破石头,比星际回收站里的废铁还没用。
另一边,云鹤归坐在丹堂的门槛上,倒算松了口气。
顶着“外门废柴”的壳子,他本就没法演示什么“旧法新演”,如今秘境出事,倒给了他暂时摸鱼躲懒的理由。
只是楚槐米围着炸成黑炭的药炉跳脚时,他总觉得心口发慌,时而突突地跳。那药炉黑得发亮,连炉口都炸得卷了边儿。
楚槐米的骂声比星舰引擎轰鸣声还刺耳:“你这废柴!连引灵点火都不会,还敢碰我的药炉?今天不赔个新的,你别想出这丹堂!”
云鹤归盯着自己纤细无力的手,这双手连剑都握不稳,更别提炼丹了。
他活了千年,向来是弟子们最敬畏的顶流师祖,如今却要被个丹堂长老指着鼻子骂“废柴”,倒也算活久见。
正憋屈着,沈甘松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块刚烤好的桂花糕,递给他:“道友莫气,楚长老就是性子急了些,你先垫垫肚子,药炉的事咱们再想办法。”
说罢,他凑近“云鹤归”耳旁,轻声道:“楚长老以前也没少炸炉,你这和他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
云鹤归看了一眼炸的卷边的丹炉,便接下桂花糕。
刚咬了一口,就觉得脑子里闪过一丝熟悉的混沌能量波动,跟归墟秘境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猛地抬头,嘴里的桂花糕都忘了咽:“归墟秘境的方向,是不是有混沌能量波动?”
沈甘松愣了愣,掰着手指算了算:“你怎么知道?秘境那边是师祖在处理,按说不会有能量外泄……难道出了变故?”
云鹤归心里一沉,那不是他的能量,是神紫灵!她在秘境里动了混沌能量,还遇到了危险!
他刚要起身往秘境跑,就被楚槐米揪住了衣领:“想跑?药炉还没赔呢!你这废柴,连引灵都不会,还敢往秘境凑?别到时候被魔气吞了,还要我派人去捞你!”
云鹤归盯着楚槐米那张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这双废柴手,第一次觉得憋屈得慌。他现下连救人都做不到,这师祖当得,倒不如当块废铁自在。
而此时的归墟秘境入口,神紫灵正盯着那道泛着黑紫色光晕的结界发愁。
这结界哪是什么屏障,分明像塔塔星报废的能量护盾,表面布满细碎的裂纹,黑色魔气裹在裂纹里,正一点点啃噬着淡金色的灵气。
纳兰决明在旁边直跺脚:“师祖,昨日我带人加固时,魔气还只在外面打转,今日竟渗进缝隙里了,再这么下去,结界就要破了!”
神紫灵眯眼细看,宽袖里的芯片又震了一下,弹出一行红色警告:【检测到不稳定能量场,灵气与魔气交织,存在能量反噬风险。
建议:立即停止直接注入灵力,先分离两种能量源】。
这话正合她意,她现在连灵力怎么调动都没摸清,真要硬着头皮注入,怕是要把结界炸开了花。
可纳兰决明在旁边盯着,总不能说“我不会用这身体的能量系统”,只能学着云鹤归的腔调,尽量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此结界已被魔气污染,贸然注入灵力,只会让魔气借灵力扩散,得先“清污”,再“充能”。”
“清污?”纳兰决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