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太阳升起,监狱也回归往日的样子。
好像也没回归的很彻底,因为在这天放风的时候,有个看守气急败坏的传达:“由于昨个晚上发生了点小状况,二楼的工厂现在急需人手。”
!
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减刑的机会。
看守大喊了一句:“谁会弹棉花?”
祝黎听完,抬脚就把那天晚上瞎嚷的男人踹了出去,接着飞快的收回脚。
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尤木:“……”
那个男人捂着自己的屁股,嘴里不住的叫骂,听的祝黎面色越来越冷。
他骤然出声:“报告,请问可以旁观学习吗?”
他脸上挤出笑,道:“我们学习的快,也能为您分忧是不是。”
看守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人不能太多啊,其余人都回去。”
他随手点了几个人,就在指到一个普通囚徒的时候,祝黎一个箭步弹到看守的手指前。
“啊?我吗?”看守手指还停在半空,祝黎又飞出一句:“感谢您的栽培,我一定好好学。”
一句话把看守换人的意图堵死,看守一动不动的盯了祝黎两秒,居然扯出一点笑来。
“你可别后悔。”他的语气不像祝黎想象的那么阴狠,反倒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说完就转头走了。
祝黎头皮发麻,已经预感到这一去不太像是什么好事,但为了信息,他不得不去。
这几个人里除了他和杨暮,还有另外两个叙事者。
被选中的那个男人一路骂骂咧咧,跟在领头的人后面。
在接连上了几层楼梯之后,看守推开一扇门,“到了。”
几个人被一连串的丢进来。
祝黎稳住身形,抬眸一看,这房间里有个小灯,照明范围不算很大,也就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情形。
灯下有一个巨大的机器。
这个弹棉花机看起来有点年头,整个构造都很寻常,皮带、齿轮、滚轴都已经有了锈迹。
只是,吸引祝黎目光的,是被放在机体盖上的东西。
虽然血肉都糜烂的不成样子,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来那是一具尸体。
机器的下方堆满了各种残肢,有完整模样的尸体仅仅占了极小的一部分。
这哪里是弹棉花,这分明是个工厂,只不过加工的原料是人。
被“安排”做活的那位聒噪男被吓的面色煞白,两腿不住的发抖。
两个叙事者里有一个应该是新人,早早就跑到一旁狂吐不止。
“呦,来新人了。”祝黎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机器的上方站着一个人。
此人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肉被刮的稀烂,其余的地方暂时看不见,只有半面左脸是完好的,那半面的皮则被撕拽下来,耷拉在那,画面很是糟糕。
祝黎的袖口落了一滴红色液体,正是上面那个人身上流下来的。
“哪位是今天新来的学徒啊——”这人八成不是人了,都伤成这样还有心思说笑逗趣儿。
没听见回答,他有点生气,随手捞起一具尸体扔到机体盖上。
祝黎这才发现,原来不是这东西表面光滑不留存血迹,而是他运转的速度过快,眨眼间那尸体就被吸卷了进去。
他又压着声问了一遍,学徒本人这次反应倒很快,他直接伸手指向祝黎。
祝黎脸一沉,看向他,发现他眼里没有报复成功的快感,只有甩锅的心虚,一看就是随手一指。
“………………”
真真是倒霉至此,无药可救了。
上面那个没了半边脸的人怒吼了一声:“你撒谎。”
接着又超快变脸,嗓音也恢复平静:“你以为我认不出来吗?”
“是你吧。”
张明,也就是一直骂骂咧咧问候别人亲人的那位被迫坐在了工位上,不再聒噪。
看起来这工厂是上面这个家伙说了算,那姑且就叫他厂长吧。
但鉴于他就剩半张脸皮…
丿长轻轻了嗓子,道:“你要做的事非常简单,流程也一点都不复杂。”
他指了指那堆尸体,又指了指机体盖,“放人。”
手指尖的弧度又滑到机器的后面:“收人。”
没了?
不光祝黎这么想,其余几人也是,丿长看了他们一眼,没吭声。
祝黎走到机器后面一看,差点儿没吐出来,他经历了两个本,心理素质已经提高了不少,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狠狠的冲击了一下。
他们刚刚站在门口,只瞧见了一小部分,巨大的机器后面掩盖了大量的缠在一起的肉丝条。
丿长像刚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