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笑:“这些是我真心话,我和你孩子都有一个了,你修为又比我高这么多,我骗你作甚。”
“你拜入苍奉宗之后,第一件事难道不是想办法杀我?”闻斯低笑,声音粗轧难听。
被猜中打算的宁琅面色一僵,又立即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故意拖长声音,眼中挤出几滴泪:
“夫君,三年前逃跑是因为你脾气犟,我知同你讲道理你不会听,才出此下策。”
“那捅我那一刀也是不得已为之?”恐怖的威压笼罩宁琅,叫他冷汗淋漓。
“你如今不是好好的。”宁琅硬着头皮道。
眼见宁琅的面色越来越苍白,闻斯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你生性卑劣,叫我如何相信。”
宁琅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最讨厌别人骂自己,闻言,自是不悦,却也识时务地咽下这口气,柔声道:
“看来我说什么夫君都不会信,那夫君想如何?”
“你怎么罚我都成,只是我心中委屈,旁人都有的东西我都没有就罢了,我明明是在为我们的前途耗尽心血,你却只瞧见我逃跑。”
宁琅心中厌恶自己这幅软弱模样,但和这厮朝夕相对五年,自己也是个男子,知道普天下的男子最吃这套。
果然,这些话说完,男人态度果真软化了:
“你倒比谁都识时务。”
闻斯懒得再听宁琅说这些花言巧语哄骗自己,随意扯开话题:
“你用你的邪法虽得到了双灵根,但你心性低劣,悟性也低,想好如何通过大选吗?”
宁琅眼神阴毒地看了眼一旁还在昏迷的吕正仪,知道面前男人清楚自己本性,大抵也将他刚才的举动全看在了眼里,冷哼一声,实话实说道:
“待我杀了他,我自然就有法子通过大选了。”
“进入苍奉宗后呢?”
“当然是找机会把师兄和师弟全杀了,最后再把那个叫闻斯的首席大师兄杀了。”宁琅面色扭曲,不甘地看着戴着面具的闻斯,真情流露,“凭什么他们就有好天赋,而我什么都没有。”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怕是死了才能安生。”想起上辈子的往事,闻斯的手指往下滑动,大拇指按压在宁琅脖颈的大动脉上,见宁琅眼中露出一丝惧意,复又哑声轻笑,“不过看在你这贱人替我生下孩儿的份上,我暂且放你一马。”
还未等宁琅松一口气,他不紧不慢说出来意:“等你拜入苍奉宗,替我办一件事。”
宁琅直觉不妙,皮笑肉不笑问:“什么事?”
闻斯拿出一枚纯白色的花纹吊坠,吊坠里流动着一抹淡蓝色的透明液体:“杀了用这种吊坠的弟子,如遇到修为比你高的人,可用从前我送你的灵蝶传信给我。”
杀人这事他倒熟练,还可以乘机夺那些人的气运,宁琅从闻斯手里接过吊坠,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他刚要试着输入一抹灵气,吊坠就被闻斯抽走,闻斯声音冰冷:“不想日后变成行尸走肉,再爆体而亡,就别碰它。”
宁琅立即收回手,知道如果不答应面前男人的要求真会被掐死,皮笑肉不笑说:“你总得告诉我一些具体的情况,苍奉宗那么多人,我总不能去搜身。”
“还有,万一我没通过大选又该如何?”他勾唇,面上笑意真情实意了些,“你是不是也得帮帮我?”
闻斯弯起赤红双目,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恶意:“这些都是你的事,我只知道,你如果没有做到,我到时候就直接掐死你。”
听清楚闻斯的话,宁琅的脸控制不住狰狞一瞬,这种性命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让他更加迫切地想拜入苍奉宗,之后将面前之人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不愿意?”
宁琅哪敢说不愿意,他深呼吸一口气,虚伪地勾唇:“能帮夫君,我自然愿意,夫君,我现在可以杀地上的人了吗?”
“我若说不行,你这贱人怕是要将我在心中千刀万剐。”闻斯划出一道虚空,踏入虚空前,盯着宁琅的脸,低声轻笑,“为夫等夫郎的好消息。”
说罢,他起身往后走入虚空,未再管身后的事,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人一走,宁琅不再犹豫,猛地看向一旁昏死过去的吕正仪,捡起丢在一旁的匕首,快步走到吕正仪身旁,手腕翻转,用力朝吕正仪脖子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