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
    宁琅头皮发麻,看着捏得他手腕生疼的大手,深呼吸一口气,面色铁青:“你什么时候来的?”

    身后的人动作微顿,嗤笑一声:“你猜。”

    “你我相识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早死的弟弟,”闻斯将宁琅手中的匕首丢远,似笑非笑道,“你怎么不同他说说,三年前你抛夫弃子的事?”

    想到那五年的经历,宁琅面色扭曲,恨不得现在就将身后的人千刀万剐,他冷声问脑海中系统:“他到底什么修为,你为什么探测不出来!”

    依旧是系统冷冰冰的声音:【系统暂无对本界面拥有重要气运的人探测具体修为的权限】

    “他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身上居然也有重要气运!”宁琅双眼发红,心中妒意翻滚,“天道真真是瞎了狗眼!”

    【宿主,冷静】

    感受到身后人传递过来的热意,宁琅深呼吸一口气,柔下声音问:

    “三年不见,你和孩子过得怎么样?”

    最好全都死了,他面目扭曲一瞬,怕被身后的闻斯发现异样,又迅速调整好表情。

    听到宁琅的话,闻斯大力掰过宁琅的脸,赤红血目露出一丝嘲讽:“看到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宁琅当然不能承认,他皱起清雅秀美如水的眉眼,倒打一耙:

    “你我毕竟夫夫一场,我又以男子之身为你诞下一子,你怎能如此想我。”

    说罢,他抬起手,亲昵地圈住闻斯的脖子,讨好地轻蹭闻斯面上冰冷的面具:

    “三年了,你不要总觉得什么都是我的错。”

    “修士再怎么修炼,说到底也还是个人,也爱贪图荣华富贵,只是凡人追求金银财宝,而修士追求洞天福地、灵力法器罢了。”

    闻斯不为所动,他垂眸瞧着怀里一肚子的坏心肠,却偏爱穿白衣的人,并未开口打断,只冷眼瞧着他又要说些什么蛊惑人心的话。

    果不其然,怀里的人眼波流转,眼尾染上桃花红,委屈地睨了他一眼: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所以我逃跑有什么错呢。”

    “跟着你天天住在破房子里,要什么没什么,每天一睁眼一闭眼只有你一个人,我当年才二十三,如今也才二十有六,你问问其他与我同岁的人,谁能忍受这种一眼就看到头的日子。”

    “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我的错?”闻斯不为所动,眼神冰冷注视宁琅,捏着宁琅下颚的手力气渐渐变大,在他冷白细腻的脸上留下一道鲜艳的红印。

    不然还能是谁的错?!

    宁琅咬牙切齿,只恨自己修为太低,没办法将此人生吞活剥了,还得卖着色相好声好气哄人,他明明从未得罪过此号人物,却偏偏被缠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此人是他上辈子的冤家转世,专门来寻仇的。

    他勉力维持脸上的假面,泛着点粉色的玉白指尖暧昧地滑过闻斯的喉结,微微勾唇,温柔小意道:

    “虽然你蹉跎了我五年,但我早就不怪你了,谁叫你是我还未拜堂的夫君。”

    闻斯赤红血目一眨不眨盯着宁琅,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被这对深不见底的赤目盯着,宁琅后背发毛,咽了口口水,接着道:

    “但是我从小便发誓不要再过从前的苦日子,你呢,年纪也不小了,但是除了修为高,什么长处都没有,脾气古怪就算了,还一穷二白的。”

    废物,空有一身好天赋,这么高的天赋却寂寂无闻,若给他,他怕是早就成了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靠你,我恐怕只能过一辈子的清苦日子。”

    感受到抱着他的人越来越低的气压,宁琅连忙抚摸闻斯胸口,安抚道:

    “你看你又生气了,我不是怨你没能力,只是你这样,能给我和孩子什么未来呢?”

    闻斯冷笑:“你如今倒是坦诚。”

    宁琅无视闻斯话里赤果果的嘲意:“这三年,因为些机缘我拿到了参加苍奉宗大选的令牌。”

    他边说边从储物袋中掏出他擦拭得极亮的苍奉宗令牌,拿到闻斯面前:“瞧瞧吧,你一个山野粗人,怕是从未见过这么小巧精致的玩意儿。”

    闻斯垂眸注视着宁琅手里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令牌,有些好奇日后宁琅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我没办法靠你,那我就靠自己,等我拜入苍奉宗,便是一步登天,日后要是混出了名头,再将你和孩子接到身边。”宁琅循循善诱,“孩子跟着你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混个低级宗门的长老,但我若拜入苍奉宗可就不一样了。”

    “哼。”闻斯眼中露出一抹嘲意,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挲过宁琅的眼尾,想将宁琅这双天生含情的眼睛挖下来,“你这贱人看来是真将我当傻子哄骗了。”

    敏锐地察觉到闻斯的意图,宁琅面上神情一僵,一动都不敢动,平日里巧舌如莲的人此刻哑口无言,任由闻斯抚摸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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