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地里已为她考虑颇多,不惜屡次打破原则。
知道崔骊珠真心待她,她当然也愿意对崔骊珠好。
唯一的问题反倒是崔骊珠依旧认定她觊觎崔淮,而碍于崔旭,她如今不但不能与崔淮划清界限,还得接近他,若叫崔骊珠知晓不知会作何想,可惜眼下实在顾不上太多崔骊珠的感受。
虽未向崔骊珠求证,但沈云芝为她备下谢礼哄她高兴。
透明琉璃瓶里装着的是各色宝石,粉碧玺、紫晶玛瑙、红蓝宝石……流光溢彩、璀璨夺目。
崔骊珠只一眼便喜欢上了。
她又惊又喜,一面端详匣子里的琉璃瓶一面问:“送给我的?”
“骊珠可还喜欢?”沈云芝微笑问。
崔骊珠点点头,转而警觉道:“好端端的,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沈云芝将匣子塞到崔骊珠手中,诚心诚意说:“这些时日不知得骊珠多少帮助,实在无以为报,想着你或许会喜欢便准备了这份谢礼。”
崔骊珠仍不甚相信:“当真没有别的?”
沈云芝反问:“别的是什么?”
“你自己有数。”崔骊珠对这支琉璃瓶爱不释手,只想到沈云芝的境况,始终觉得太破费。
喜欢归喜欢,她真想要,也不过对姨娘一句话的事情。
“我看你分明是无事献殷勤。”
崔骊珠前思后想,把匣子塞回给沈云芝,“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之后不论沈云芝怎么劝,崔骊珠坚决不肯收。
她便没有坚持,之后另做得两把花鸟团扇送给崔骊珠。
沈云芝对崔骊珠不必太过小心谨慎,对崔淮则不然,即便要对他亲近,也不得不慎之又慎,唯恐引发不必要的误会,惹出些不希望再发生的事情。
故而,她没有对崔淮太过殷勤。
寻回那支赤金步摇后,她没有再特地和崔淮见面,直至崔淮遭楚王训诫的消息又一次传来。
楚王回京不久,崔淮便受过一次罚。
那一次据崔泓所说,与之前叶姨娘被打发出去有关系,消息颇隐秘。
这一回个中的情由却根本无须多加打听。半日功夫,楚王府上下传遍了,因世子殿下不愿听从王爷之命与镇国公府千金定下婚事,将王爷惹怒,王爷便令世子殿下在兰汀苑罚跪反省。
“当真没有弄错吗?”
“是因世子不愿与镇国公府的梁小姐定下亲事才被王爷责受罚的?”
沈云芝万分惊愕,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秋月不知自家小姐为何反应这么大:“府里已经传遍了,想来不会有假,小姐为何这般诧异?”
沈云芝掐了下手心让自己冷静。
她说:“梁小姐蕙质兰心,玉容花貌,家世更不必提。世子若连梁小姐也瞧不上,真不知究竟要什么样的小娘子才能入得了世子的眼。”
“小姐说得是。”
秋月认同颔首又道,“兴许世子殿下不在意这些呢?”
沈云芝没有应声。
屏退秋月后,她坐在窗下的罗汉床独自愣神。
崔淮不愿意娶梁芷……
这简直超出沈云芝的想象,更是与前世她所经历之事大不相同。
分明、分明崔淮最后迎娶的世子妃便是梁芷。
倘若不是,那么上辈子在崔淮大婚之前,被崔泓送至她面前、取她性命的那杯毒酒算什么?
前世自然不曾有过这一出。
要么府里传错了,要么事情出现偏差,要么她前世所知其实并非真相……
这一消息对沈云芝而言着实太震撼。她心下的错愕震惊久久无法平息,亦不知究竟该如何去判断这一桩事情,思来想去,先去见崔骊珠。
“大哥哥瞧不上梁芷有何稀奇?偏偏父王竟为此责罚大哥哥。”
崔骊珠不认为自己兄长拒绝这桩婚事有错,单纯不理解自己父王的反应。
“父王这般明明是故意刁难。”
“大哥哥何错之有?不想娶梁芷难道是错吗?梁芷她凭什么!”
崔骊珠十分替崔淮不平,但她去崔珏面前替崔淮求情却遭了通训斥,唯有躲在房中生闷气。沈云芝听罢她好一通发泄的抱怨,又安抚过她许久才得以脱身。
崔淮拒绝和梁芷订婚板上钉钉。
见过崔骊珠,沈云芝又决定去见上崔淮一面。
府里既已经传遍,按理来说,她直接问一问崔淮应当是无妨的。
夜幕降临之际,沈云芝独自从云溪院出来去往兰汀苑。
以往无人看守的兰汀苑今日有侍卫守在外面,想要从正门进去是不能了。
不愿被注目,沈云芝没有冒然靠近试探。
想一想,她转而去往栖云居找林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