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晚才洗的澡,现在都变得黏糊起来。
从面馆出来,李雲意犹未尽甚至觉得只算三分饱,“佳怡,你们这里的邮政快递在哪啊?”
“好像是在那条街,我带你去吧。”说话拽拽的,还有点小骄傲,拉住李雲的衣服就往里走。
其实王佳怡也不敢确定具体位置在哪,只是记忆中模糊有一个绿色牌子的银行,就凭这点,还真让她找到了邮政。
“李雲,谢谢。”
看着约莫40来岁的快递员往后面一堆快递翻找时,李雲又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这么厉害佳怡,哪都知道,像个百科全书一样,真聪明!”
“真的吗,可是村里的人都说我笨!”
“为什么说你笨?”
“因为我语文数学都才及格,是成绩最撇的一个,而且,而且黄家豪跟我一个班,他总是拿第一!”
李雲是学艺术的,文化课成绩一般,再加上一直都是一个人,也没人会把他比来比去,也不知道是高兴呢还是高兴呢,“贬低的话,都是废话,不用听,再说你起码看起来很聪明呀!”
王佳怡翘起嘴,“那倒是!”
“你这个是大件货哦,还是要喊个车来拉哟!”快递员的语气透出几分压力,有点喘不过气。
大件货…. 我还小件货呢!
李雲抬眼往上看,“我靠!这么大!”
这个箱子差点比快递员都高了,这么大,我怎么搬啊,“嘶….嘶….啧….额….嗯,你说我跟青哥能搬上山吗,能不能分批次拿啊?”
说这话还下意识观察了一下快递员的表情,“不得行,要是放到这,整丢了,我们不负责哦!”
王佳怡:“可以让三轮车拉上去,我们就不坐车了。”
李雲要的就是这句话,大大方方地朝对面山头瞥了一眼,“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山高路远,而且太阳还这么大。”
“没关系啊!”
佳怡真是个小天使!
李雲挥手对快递员说::“我们等回来拿,先放你这!”
回鸡场途中,李雲买了两根冰棍儿,掰开递给王佳怡一根,难为情地说:“我还是觉得开不了口,因为我让你们走路回去,我…。”
“没事啊,我帮你说!”
真是个小天使。
天气热得周围臭哄,杀鸭子的,拔毛的,还把光秃秃的鸭子放进黑锅绕了一圈,提起来放进冷水撕皮的。
还有对着肥膘开火枪灼烧的。
陈酩青蹲在石板上,手里还拿了把蒲扇,桶里的鱼卖了大半,一个人影挡到跟前,他抬眼看过去,是李雲被太阳晒得泛红的脸。
“陈酩青哥哥,我们下午走路回去吧,李雲哥哥的东西黑大黑重,我们都走回去吧!”
“嗯。”
王佳怡一副,看吧,我都说了可以的表情。
两人偷偷相视一笑,李雲跨到房檐下,递过另一根冰棒,扬起笑,“来根碎冰冰吧,青哥!”
陈酩青盯着那双干净没有污垢的指甲,下意识在衣服上将沾满鱼腥的手擦干,去接,然后掰断,把圆头那半递到黄家豪面前。
人来人往。
潮热。
难以呼吸。
李雲蹲得腿麻,一地的鸡屎鸭屎还有鱼鳞,几次想捂住鼻子,都怕惹起身边人的情绪。
“坐这个。”
“啊?不用不用,青哥别..。”
话还没说完,一件洗的发白的蓝色格子衬衫被铺到石板上,另一面正跟几坨鸡屎亲密接触。
“谢…谢…,但是青哥你衣服脏了怎么办。”李雲内心不安地坐下,第一个念头还是坐着舒服。
“回去洗了就行。”
李雲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问:“我,我洗啊?”可是这是鸡屎哎!好脏好臭好恶心!早知道不坐了,我宁愿站一上午!
陈酩青摇着蒲扇,“我洗。”语气平淡。
这时,李雲心里又有点内疚,撅起嘴,“那,谢谢青哥,下次不用了。”
这副懒样,陈酩青只觉得好笑。
嘴线慢慢拉长。
…..
临近中午。
四人走在烈日之下。
两小孩一会跑一会走,没一会,手里捏满了路边能见到的野花。
陈酩青跟在最后面,确保一个不落。
“完了,有狗。”李雲停在岔路口,他急退几步,害怕一跑起来,狗就应激要追他,只能僵硬地往陈酩青的方向移动,“青哥..,有狗!”
狗跟闻见陌生人气味似的,从大院跑出来,眼睛死死锁在李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