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干干净净地请了出去。
“啊——!”周梵猛地发出一声低吼,再次将油门踩到底,赛车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咆哮,如同脱缰的野马,朝着直线的尽头疯狂冲刺。
极限的速度带来短暂的眩晕和放空,但当他冲过终点线,车速被迫缓缓降下时,那种空落落的、夹杂着愤怒和不甘的挫败感,便如同潮水般,以更加汹涌的姿态,再次将他淹没。
他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T恤。引擎盖因为过度运转而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车里车外,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依旧狂跳的余韵。
发泄完了吗?
好像并没有。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依旧盘踞在他心头,甚至因为这次疯狂的宣泄,而变得更加清晰和深刻。
许漓尽……
他闭上眼,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她转身离开教室时,那截白皙纤细、挺得笔直的脖颈。
从赛车场出来,周梵身上的低气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那场极速宣泄后带来的空虚感,变得更加沉郁。汗水浸透的T恤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带来一阵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他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梵哥,去哪儿?”付烈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问。
“喝酒。”周梵拉开车门,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
付烈和边聿骁对视一眼,都没敢再劝。他们知道周梵的脾气,这时候谁劝谁倒霉。
一行人驱车来到了市区一家他们常去的清吧。这里环境相对安静,灯光暧昧,音乐舒缓,不像那些闹腾的夜店。
周梵找了个角落最暗的卡座,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对着跟上来的酒保直接道:“威士忌,纯的。”
酒保很快端来了酒和冰块。周梵看都没看冰块,直接拿起酒杯,仰头就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带来一种短暂的、麻痹般的刺激。
他需要这个。
付烈和边聿骁也要了酒,坐在旁边,气氛有些沉闷。他们都看得出周梵心情极差,但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触霉头。
周梵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速度很快,像是跟谁较劲。昏暗的光线下,他蓝色的头发显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却遮不住那张轮廓分明、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即使他此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依旧无法阻挡那些在酒吧里搜寻猎物的目光。
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性感、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帅哥,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一起喝一杯?”女人声音娇媚,目光大胆地在周梵脸上和身上流转,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周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是空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下不来台,但还是不甘心,又往前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别这么冷淡嘛,交个朋友?加个微信?”
周梵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起眼,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氤氲的蓝色眸子,冰冷地扫过女人精心修饰的脸,没有任何情绪,只吐出两个字:
“滚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女人被他眼神里的冷厉吓得脸色一白,悻悻地撇了撇嘴,嘟囔着“有什么了不起”,转身快步走开了。
付烈在一旁看得直咂舌。梵哥这杀伤力,真是男女通杀,也男女皆拒。
接下来,又有两个不信邪的男男女女试图过来搭讪,无一例外都被周梵用更冷的眼神和更简洁的“滚”字打发走了。
他就像一座散发着寒气的冰山,独自沉浸在酒精和自己的情绪里,与周围暧昧的氛围格格不入。
付烈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是纳闷又是着急。他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趁着周梵仰头喝酒的间隙,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意味问道:
“梵哥,你……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他挠了挠头,试图找出原因,“不就是……不就是那个许漓尽吗?她不就是个成绩好点的乖乖女吗?至于让你这样?为了个女的,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没必要啊!”
“砰!”
付烈的话音刚落,周梵手中的玻璃杯就被他重重地撴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又骇人的声响,杯子里残余的酒液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地射向付烈。因为酒精和怒气,他的眼尾有些发红,平日里那份玩世不恭的痞气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戾气取代。
“你他妈说什么?”周梵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野兽在喉咙里咆哮,充满了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