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什么？”周梵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免打扰’卡？零食？”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闪烁的眼睛，语气带着明显的揶揄和更深层的试探，“还是……你答应一个要求？”

    许漓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观察的标本。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蚋：“都、都可以……如果你觉得……幼稚的话，就、就算了……”

    她说着，就想伸手把笔记本拿回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按在了笔记本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周梵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看着她那副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蠢透了的办法，

    ……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至少，比一本正经地讲那些他早八百年就忘光了的公式有趣多了。

    而且，“许漓尽答应一个合理要求”……这个兑换项，有点意思。

    “行啊。”他听到自己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点笃定的语调说道。

    许漓尽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答应了？这个幼稚到爆的小红花计划？

    周梵看着她瞪圆的、湿漉漉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他松开按着笔记本的手，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姿态，补充了一句：

    “不过，‘合理要求’的标准，得我来定。”

    许漓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茫然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直到她拿着那本被他“批准”的笔记本，晕乎乎地回到自己座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好像……真的……对这个幼稚的小红花计划，来了兴趣？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算不上认真，甚至带着明显的玩闹性质。

    但至少，他没有直接拒绝。

    这算不算是……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

    许漓尽看着笔记本上那几朵歪歪扭扭的小红花，又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后排那个重新戴上耳机、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弧度的蓝发少年。

    心里那种沉甸甸的压力，好像……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或许，对付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校霸，就得用点非常规手段？

    她的“投其所好”计划，似乎……误打误撞地，开启了一个奇怪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