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本来就是。”林鹿深小声嘟囔,“你跟老师请假了吗就过来?”
“没有。”
“……”林鹿深不知道说什么,帮他抹完药之后站了起来,只能说,“我们明天会被老师批得很惨。”
“讲点大家不知道的。”闫唤浠调笑。
情绪经历巨大起伏的林鹿深说不出什么,也没有搭话,眼泪还在流,却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闫唤浠穿上卫衣,环住他单薄的身体,轻拍他的脊背:“你大概需要睡一觉,你中午没有睡着吧?”
林鹿深闷着头问:“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我也没睡着,看着你翻来覆去,起床后又见你床单上都是水迹,你怎么能睡得着?”
他算得上是个细腻的人,只是平常总是冷着个脸,让人觉得不好相处罢了。
“你观察的好细致。”林鹿深还在说屁话,察觉到他们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想要推开却又被拉近。
闫唤浠问:“你想去哪?”
“我要去睡觉了。”林鹿深就回答,却被要求和对方一起睡,“为什么?”
闫唤浠义正严辞,说出了一句没那么确实的话:“你被子太薄了,容易着凉,我被子厚。”
真以为对方在关心自己的林鹿深点点头,对闫唤浠的好感值蹭蹭往上涨:“你人真好。”
夜半,二人都没有睡着,林鹿深问:
“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闫唤浠也清醒着,反问:“你觉得呢?”
“不是吗?”林鹿深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那、那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你要和我躺在……”
“你想多了。”闫唤浠在黑暗里打断他,“我们是好朋友,你忘了吗?”
林鹿深浑身暖烘烘的,闻言咧开嘴角笑:“我没有忘呀,我只是怕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可是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很伤心。”
“……”林鹿深想穿越回去打歪自己的嘴,只好小心翼翼地道歉,“对不起,那都不是真心话。”
闫唤浠侧身,问他:“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想,我该怎么办?”
闫唤浠面不改色:“把我抱紧点儿,有点冷。”
“好的。”林鹿深听到自己被原谅了,心满意足地凑上去搂住了闫唤浠,脑袋窝在他颈侧,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姿势有多不对劲。
闫唤浠并不明白自己的用意,只是想让林鹿深再离自己近点、再近点,直到可以抱个满怀。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犯这种错误,这样,林鹿深你先说,昨天你们干什么了?”
吴晓昨天下午刚调研回来,就听见最让她骄傲的两学生都犯了事儿,还是一块的,给她气够呛;没成想闫唤浠还在第二节晚自习又给她扔了个雷,冷不丁逃课了。
一早,吴晓刚到教室就一脸菜色地把二人揪出来,拉到办公室里挨个审问。
林鹿深垂头,明显不愿开口,吴晓没法,又只好看向闫唤浠,对方却和自己对视了一眼,又把目光瞥向窗外。
“……”班主任在打他们一顿和要注重沟通反复横跳,最终还是强撑笑脸说,“没关系的,我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这样吧,鹿深你先出去一下,我问他一下,在外面等着就好。”吴晓指了指闫唤浠。
林鹿深点头,听话地出去。
“先不说你逃课的问题,打架这件事又是因为什么?”吴晓秉着要分个青红皂白的想法,打算先了解清楚,“是对方冒犯了你吗?”
闫唤浠干脆点头,说:“他冒犯了林鹿深。”
吴晓蹙起眉:“他辱骂了林鹿深?”
“是,但骂了什么我不方便说。这件事是他有错在先,但我打人也是不对的,所以是写检讨还是处分什么的,我照单全收,这件事跟林鹿深没有关系。”
吴晓明事理,并不打算直接给他处罚:“好,我明白了。你先回去,把林鹿深也给我叫进来。”
林鹿深进来的时候特规矩喊了声“报告”,吴晓冲他招招手。
“那我也不多绕弯子了,是那个男生先骂的你是吧?”
“……不算是,应该是我先骂的他。”
“嗯?”吴晓算是彻底搞不懂了,“那他骂你什么了?能不能跟我讲讲?”
她也就二十多,都是从这时候经历过来的,明白林鹿深自尊心强,于是说:“算了,你不想说就……”
“我们没有插队,他非要说我们插了,我骂他是不是眼瞎,他骂我满脸麻子,是癞蛤蟆。”林鹿深说话时面上没有表情,撕开了心里血淋淋的伤疤,“然后我就跟他打起来了,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跟闫唤浠没关系。”
这如出一辙的话术。
吴晓却并没有在意这点,反而一直盯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