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发出的血液蘸在林鹿深脸上,红棕一片片,让人分不出到底是谁的血。
直到喘息声再也抑制不住,林鹿深颤抖着停下了动作。
他杀.人了?
他杀.人了?
这算杀.人吗?
怪诞不经的感觉反而让肾上腺素飙升,林鹿深就着血泊笑了出来。
他又有些后悔,应该先问杨满山伤口怎么好的。
林鹿深对着那鲜血淋漓的尸体发抖,尽管副本里杀.人不偿命,他还是打算找个地方把尸体藏起来。
但人们总是对杀人无师自通,对解决尸体却束手无策。
林鹿深缓慢地起身,拖着杨满山到了开水房,把他塞进了角落里,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闫唤浠刚吃完饭,在教学楼的卫生间见到林鹿深的时候,已经八点快半。
他就这么站在水龙头跟前,开水、洗手、关水,循环往复,皮肤已经肉眼可见地红了,就像一个木头人,一成不变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木头。”闫唤浠皱眉,还是叫住他,“干什么呢?”
林鹿深吓了一跳,关上水龙头,结结巴巴地:“没什么……”
下一秒,他眼眶却猛地红了,低着头叫道:“闫唤浠……”
“嗯?”
“我,我杀人了……我不想杀他,但是他要对我……”转眼间,泪水就爬满他的脸颊,“我捅了他十二刀。”
心脏莫名地钝痛,闫唤浠并不想知道那人对林鹿深要做什么,也不去追问他杀了谁。只是几步走上前,环住林鹿深的背,安抚性地拍了拍。
“没关系,没关系。不要去想了,越想越难过,懂不懂?”
“如果不想说杀了谁,就不说了,他不是真正的死亡,你也不必因此自责,好不好?”
林鹿深点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好。
“对了。”闫唤浠岔开话题,“刚才你可能没听见,校园广播说,在这个副本期间,每晚十点后就禁校了,所有人都回到宿舍。”
他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你有什么要做的吗?”
“没有。”林鹿深回答。
“但是,我想去找一下任北他们,听说他和温佩昭在红方?”
闫唤浠道:“对。任北还是领袖。”
林鹿深接着说:“我们都被分在好几个阵营了,还得互相残杀……”
“没办法。”闫唤浠叹了口气,笑道,“都怪这个傻逼副本。”
“那我们可以一起去红方阵营找一下他们。”
“好。”
晚上八点四十,二人在红方阵营门口碰见了任北。
任北见到他们,突然跳了起来,神秘兮兮地走到二人跟前:“我发现一个严肃的事情。”
“什么?”林鹿深问。
“邓恬好像是挑拨者。”
“啊?”
任北继续说:“我今天上午刚出来的时候碰见了邓恬,她说她是黄队的,但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我又看到她排在了橙色阵营。所以她有可能是挑拨者。”
林鹿深恍然大悟:“挑拨者还能叛变的?”
“应该是可以。”
此刻,邓恬正装作橙队领袖,在学生会办公室(特殊中立据点)和绿队领袖商量结盟事宜。
绿队领袖是个男生,叫齐莫照。
“那既然你也有结盟的打算,不如就跟我一起?”齐莫照说,他瞥向神情淡然的邓恬,对方看似在认真思考,实则不然,她正在想该怎么把他晃过去。
“行。”邓恬答应。
齐莫照凑近她,与她的电子表轻撞了一下。
“合作愉快。”
其实邓恬也不知道领袖之间该怎么结盟,也就装作明了的样子。
“合作愉快。”
在邓恬离开后,齐莫照还待在里面没有走,确认四周无人后,他掏出手机,编辑了一段消息。
[结盟成功。]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
[挑拨者的身份很特殊,注意别露馅了。]
十多分钟的结盟,数不清的算计。
很快就到了禁校时间。
刘雨谭躺在床上看地图:“卧槽,七个据点怎么又换了占据阵营。”
任北刚洗漱完,闻言凑了过来:“啥?”
刘雨谭给他看了一眼:“而且黄队的水晶只剩下一半了,它估计是最先死的。”
“目前七个据点占据的最多的……是,绿队,卧槽这么牛逼!”刘雨谭特嚣张的拍拍任北的肩,“想死都难啊!”
“去你大爷的。”任北薅他头发,“装屁啊装,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