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多。
闫唤浠背着书包到走廊的时候就能听见二班吵的不行。
古人“我在办公室就能听见你们的声音”诚不欺我。
他进去的时候班长正在讲台上嗷嗷喊。
“喂喂!先别吵了别吵了!坐位置上坐好了!安静!”
“班长你作业写完没?”
开学都一个月了,班里同学还是没记住班长叫什么名字,他们干脆就“班长班长”地喊,大概是因为名字有些拗口,只有几个人能记住他叫魏伦泽。
班长看这么一群“疯子”完全不理他,也彻底躺平了,自个儿回座位了。
吵闹戛然而止,巡楼的老师从后门进来,有眼力见的咳个不停。
“你们班什么情况?啊?老师不在就疯成这个样子?给我安静点!”老师推了下眼镜,呆了几秒钟,在教室后排逡巡着,半分钟后走了。
前脚她刚走,后脚林鹿深就贼头贼脑地从后门探出个脑袋,正好和闫唤浠对上视线。
他坐到位置上,神秘兮兮地朝闫唤浠伸出手:“给你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闫唤浠看向他,对方的手缩在袖口里,不知道抓着什么东西。
林鹿深又甩了甩手:“快点拿出来。”
“哦。”闫唤浠只好伸进对方的袖口,从掌心捏到一个划手的包装袋,拉了出来——
一个月饼。
“中秋快乐~”
原来今天是中秋。
林鹿深拉开书包,露出里面剩下的月饼,“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红豆的,我书包里还有,你不挑的话我把其他的给任北他们……”
“不用了。”闫唤浠打断他,“你送的我都吃。”
林鹿深就“嘿嘿”笑:“真的嘛真的嘛?”
“假的。”
“……”
这人怎么这样。
闫唤浠想起什么:“你给咱们组的人都准备了?”
对方趴在桌子上:“嗯呐。”
可恶的中央空调。
以为自己是only one的闫唤浠狠狠郁闷,嘴上还在夸:“你人真好啊。”
真以为自己被夸了的林鹿深又笑,礼尚往来:“谢谢你,也就一般一般吧。你人也挺好的。”
脑子里又想了个点子,林鹿深把其他的月饼也拿出来,放到其他四人的桌洞里。紧接着他回了座位:“偶买噶,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不多了……”
“……”
晚自习的时候吴晓重新按组调了下座位,调完就回了办公室。
I组成员也是成功团聚,六人总共坐了三排,闫唤浠和林鹿深的座位没动。
“哇我们终于坐在一起了!晚自习不愁了!”温佩昭兴高采烈,“没有你们的日子我不知道有多难熬!”
“这有啥好熬的?”任北不明所以。
温佩昭一脸神秘:“你不懂,和木头这种同人男坐一块聊一节晚自习有多美妙!”
林鹿深:“……”
任北:“?什么铜仁啊你们在聊什么。”
同为同人男的闫唤浠沉默了。
最前排的任北试图加入聊天结果被邓恬拒绝了,理由是“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
任北:?
就在班里再度吵闹起来的时候,校园广播忽地打破了这一切——
“为期十天的封闭校园强化训练建设活动即刻开始,各位同学请立刻回到教室!”
广播又重复了一遍,林鹿深猛地看向身旁的人。
闫唤浠道:“可以确认了,全校覆盖。并且是封闭校园,意味着我们根本无法和外界保持联系。”
“啧。”林鹿深忍不住骂街。
与此同时,门落锁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校园。咔哒咔哒的声音让人顿觉毛骨悚然。
就在广播滋滋的电流声掐断的时候,教室前门打开了,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恶臭味。
来的是吴晓,却是那个穿着白裙,嘴咧得很开的那个样子,她沉默着,顺手带上了门。几步走上讲台,扫视着下面呆若木鸡的学生。
她一字一句:“你们,是在,怕我吗?”
台下没有人敢回应。
却没成想吴晓在下一秒猛地拍桌,发出不小的响声,随着讲台的轻微颤晃,她在一片寂静中开口:“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她的依旧是缄默,吴晓自顾自地坐到讲台旁的椅子上,轻声提醒:“现在开始晚自习,安静下来复习。快月考了,我看看你们这一天嚣张的能考下什么样子。”
这群人这才想起来后天就要月考,手忙脚乱地翻开课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