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的身体猛地僵住,刚想转身,却被吸力狠狠卷进前方突然出现黑如墨的漩涡中。闫唤浠反应极快,却无济于事,手指尖仅仅碰到了林鹿深的卫衣,随着他一起跌进“黑洞”中。

    午后的第一束阳光被化作流丝般的飘带,静落在画着涂鸦的书桌上。林鹿深记忆回笼,试图起身却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刘达走进教室。刘老大脸色不好,这是常见的,但他就是觉得今天不对劲。

    “咱们班的陶沛同学转走了。来个人把他桌子抬到最后面。”他的脸上存着迁怒的神情,闫唤浠似乎知道怎么回事了。抬桌子男生问道:“老师,他的书……”刘达愠怒:“话那么多?放那就行了,跟你什么事?”男生委屈得不行,回了座位就找他同桌哭诉:“不就是个家里穷的要死的三好不学了吗,他气什么呀……”

    似乎能串联上了,陶沛日记中的教导主任应该就是刘达,林鹿深也是从他那里找到的钥匙,这个人的出镜率太高了,关键点大概就在他身上。

    刘达翻开书讲起了课,画面也慢慢抹暗,逐渐一片墨黑。

    林鹿深又被狠狠弹了回来,撞在桌子上。前几天刚受过伤的腰侧刺痛一下,他不自觉“嘶”了一声,右手捂住卫衣下摆,缓坐在椅子上。闫唤浠的退场姿势还算优雅,刚站稳就看见林鹿深一脸苍白,眉心一拧:“你怎么了?”

    林鹿深倒吸一口凉气,摆摆手:“我没事……”

    闫唤浠揶揄道:“再没事几秒你大概就要进ICU了吧,你撞哪了?”

    “呃,就是腰那块。”

    伤势应该不严重,闫唤浠结束了他仅有的关怀:“没事就行。”

    “你应该发现突破点在刘达身上了吧?”林鹿深靠在背后的墙壁上,眼睛盯着他身后透着夜光的玻璃。闫唤浠眼梢一挑,注视着他的眼睛:“你已经知道了,还有必要问我吗?”闻言,林鹿深勾起嘴角:“我不明白你说的哪方面。”

    “我对你来说,是最有益的选择 。相信我吧,我会帮你的。”

    说完,林鹿深站起身,恢复了刚刚的样子:“既然你已经有了关键线索,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在沉默了半晌后,闫唤浠道:“明天早上,我们只有半天时间。”

    “去医院看看吧。”

    钟表上的指针瞬时倒退,时间回到上午11点25分。

    刘雨谭摊开病历表——

    江澜市人民医院。

    李翠英,女,43岁。

    胰腺癌晚期。

    “在那个黑影溜走之后,我和任北来到了体育器材室,在一个铁架子上面发现了这张病历。”“等等等等,”林鹿深问,“你们是在最高的架子上拿的?那里没有日记本吗?”

    “是在那,但是没有日记本。”

    “你们几点去的那里?”闫唤浠看了看表,“我们是在9:46到的那里。”

    任北:“这我记得,出厕所还专门看了一下,9:42。”

    中间隔了四分钟时间,而这四分钟,就能从体育器材室走到他们第一次发现线索的大树下。刘雨谭他们发现的病历是和日记本挨在一起的,应该有些联系。闫唤浠戳了戳林鹿深的肩膀:“陶沛的母亲会是李翠英吗?”

    “大概是了。”

    温佩昭豪气万丈地站起身,结果腿麻了,扶着邓恬好半天,艰难道:“我和恬儿去走访一下李阿姨,她应该跟陶沛有关联。”

    邓恬搂着她:“那我们先走了。”

    咚咚——

    “小沛?你怎么又来了!”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不清不楚,温佩昭推开了门:“阿姨,我们是您儿子陶沛的朋友。”接着拉开门,走了进去。李翠英的面色蜡黄,眼眶深深陷了下去,颧骨凸起,招呼道:“小沛的朋友啊,快坐快坐。”

    两人道了声谢谢,拖了把椅子坐下:“听说您生病了,我们和您儿子关系也挺好,所以来看看您,希望您能早日康复。”

    李翠英勉强牵起嘴角,苦笑道:“没用了,治不好了。”

    二人没说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邓恬找温佩昭要了把小刀,拿起床头一颗苹果开始削:“我们很遗憾听到这个消息李阿姨。我们今天来不只是想慰问您的身体状况,陶沛同学一直是三好学生,他……怎么会突然退学了?”

    李翠英带笑的眼神顿时呆滞,问:“小沛退学了?”

    “您不知道吗?”李翠英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泪水顺着粗糙的脸滑落了下来:“小沛他,没跟我说过,我一直以为……”

    看来陶沛是瞒着他妈的。

    温佩昭抽了张纸,擦去她脸上的泪,轻声说:“阿姨,陶沛他也是为了……”她接过邓恬递来的苹果,放到李翠英手中,“你别太伤心了,对身体不好。等陶沛来了,您和他好好沟通。”

    李翠英僵硬着啃了一口苹果,点了点头。

    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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