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走错寝室了,你继续休息吧!”紧接着转身关门一气呵成,在深吸一口气后,他又看了看确定是109,按下门把手,又对上了闫唤浠莫名其妙的脸。
这下好了,不仅同桌,他可爱的室友也变成了闷葫芦……
林鹿深觉得自己从前途一片光明变得前途无望。他痛心疾首地回身关上门,卸下书包,朝室友打了个招呼:“嗨……”闫唤浠还在铺床,没停动作,“嗯”了一声就当回应。林鹿深从行李箱拿出睡衣,脱了自己的白T,蓦地想到什么转过头问:“哦对了,学校是不是明天让填校服尺寸……”
闫唤浠正盯着窗外幽淡的银月光,被这么一问吓了一跳,挪开目光后点了点头。“桌子上有寝室规定,你回来之前我看过了,你拿着看看吧。”
“哦好,谢谢啊。”闻言,林鹿深拿起桌上那张纸逐字逐行看了起来。
[1.你的寝室是109,请牢记。2.请在夜晚十二点前回到寝室。3.十二点后,无论是谁找你,一定不要开门,他们不是你所熟知的。PS:请和你的室友打好关系哦~]“……呃那个,我问一下,这个附言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
林鹿深赤着上半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套上短袖短裤,往自己床上一躺,他看看时间,扬声道:“时间不早了,睡吧。”
话音刚落,灯就关了。给林鹿深吓一跳,他不发声地“艹”了一句,缩进了最里面,直到脊背顶上了发黄的墙壁。
?
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低矮的屋内,林鹿深站在门框下,窗外很吵,人声狗叫声,裹挟着车喇叭的吵闹,他呆呆静立着。什么时候睡着的还重要吗?似乎不了。轰然间,离他三五米处,出现两道黑黑的,无虚实的人影,他们摇摇晃晃地远去。林鹿深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场景骤然变换,苍茫无边的公路上,一辆燃烧着的汽车在公路旁的护栏,车头完全损坏,看不出车内人员怎样。
少顷,人声又热闹起来,尖叫、吵闹。
他看到有人打开了后车门,那些不明的声响又像是进了水,模模糊糊浮在他的耳膜。一个男孩从后面被拖了出来,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伤,但还有微弱的呼吸。
视角突然缩回,车门怎么也拉不开,他跪坐在车上,因为使力使得整条手臂青筋暴起,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刺痛了他的大脑。好疼啊,好疼啊。那些如撕裂般的疼痛清清楚楚,那一瞬间,车窗玻璃轰然破碎。
吱——
正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手被人用力握住,拽了回来。“你怎么回事?”林鹿深用力摇摇头,从梦境中清醒过来,眼前像是罩了层纱,只有面前人的容貌是清晰的。闫唤浠锁上宿舍门,两手撑在林鹿深肩上。
“你梦游?告诉我怎么了。”
林鹿深估计是还没缓过劲,额角滑落冷汗,窗外冷冽的月光洒落在他肩头。大口呼吸几秒后,抬起头问道:“现在几点了?”
闫唤浠点亮手机,屏幕显示着01:53。
林鹿深摇摇头,泄力般坐在硬板床上:“不对啊,我平常不梦游的。”“这样?那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引你去开门。还记得吗?规则上说十二点后不能出寝室。”
林鹿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搓搓胳膊:“哦,那还挺坏。我们以后要给自己绑床上睡觉吗?”闻言,闫唤浠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跟吃了苍蝇似的:“?你弱智吗。要真想绑我不介意给你裹的跟大闸蟹一样。”
“那不用了……”
“木头!”任北一把薅住林鹿深,架着他往食堂走去,“昨晚睡得咋样?一起吃饭去?”林鹿深想要挣脱却没使上劲,只得悻悻道:“喂……不要拖我,显得我很没面子的好不好……”
食堂 。
任北端来一碗豆腐脑,放在桌子上,拆了一次性筷子后盘起一条腿:“木头,今天早上会分组,估计等会就发通知了。”
不出所料,在他话音刚落的□□秒后,电子表就又显存在感的嘀嘀嘀响起来。“嘿嘿嘿,我说话还挺准。看看?”林鹿深一颔首,放下筷子,左腕亮起了蓝光。[你所在的组别为I组,组员为闫唤浠,林鹿深,温佩昭,邓恬,刘雨谭,任北。]林鹿深皱皱眉,朝任北骂骂咧咧道:“丫的,怎么哪都有你。”
“?木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吗……?”
林鹿深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身对他明朗笑道:“开玩笑的。吃完赶紧去教室吧,我先走了。”
其实还是有点困,林鹿深中指骨顶了顶眉心,随即趴在了桌子上。眯了有个五分钟,林鹿深又从作业本上扯了张纸,对着课表开始抄。抄了一张还不够,又刷刷刷地写了一张,合上笔盖,把纸悄悄咪咪塞进了同桌的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