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微微一笑,面具上的血珠顺着蜿蜒下来。他摩挲着下巴,“唔”了一声:“处罚完毕。做个自我介绍,你们可以叫我‘罪哥’、‘罪大大’,这样显得我比较帅啦。”他的嗓音经过变声处理,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听着让人难受。
到底哪个沙币反派会取这么弱智的名字……
“你们可能会想哪个弱智会取这名字,但十分不巧,本人就觉得这名字好听,低调奢华有内涵,高端大气上档次。有本事来打我呀。”罪摊了摊手,一副欠揍模样。
林鹿深:“……”
罪斜睨了一眼身后的水箱,咯咯一笑,抬手张开五指,水箱里的沛纳海径直穿过钱梓寻毫无生气的躯体,稳稳地被攥到罪手里。他端详片刻,哀怨般叹了口气:“哎呀,好表,可惜了。”他转过身戏谑般盯着钱梓寻,转过头,“表不错,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紧接着,他从斗篷里掏出一把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着摄像头,面具随着嘴唇一动——
砰!
摄像头被子弹瞬间打碎,白板画面只剩下了花屏和滋滋声。
林鹿深屏着一口气终于呼了出来,白裙没过多等候,扬声说:“好了,继续自我介绍吧。”
钱梓寻刚死没多久,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得不继续听白裙的话。空位子后面的男生站了起来,回答着白裙的问题。
“你觉得,钱梓寻该死吗?”洁癖男支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问。
林鹿深揉了揉眉心,眼梢往上挑了挑,正对上对方的目光,他一愣,眼神闪躲片刻,低下了头:“我……我不知道。”男生嗤笑,目光如炬:“你是觉得,他不该?”
气氛夹带着隐约的火药味,没人注意到教室角落的这一幕。
“他直接、间接害死了三个人,不该死吗。”
林鹿深深吸一口气:“他该,但是,不应该是被这种变态的折磨给搞死吧……”
“你在替一个杀人犯着想?……”
“很好,下一位。”林鹿深前面的同学已经说完,他没再回答,站了起来,从善如流道:“我叫林鹿深,编号002。”白裙点点头:“不错嘛,回答得很快。我的问题是,最喜欢和最讨厌的食物。”
林鹿深的表情怔愣了一瞬,但很快回复平静:“都是炒面。”
前面的女生不可思议:“最喜欢和最讨厌的食物怎么可能是同一个?瞎说的吧。”白裙听见了,没理会,直勾勾盯着林鹿深,气氛沉凝片刻,她哂笑:“坐下吧。”林鹿深吐出一口气,脚尖勾了下椅子,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洁癖男就站起身,声音清清朗朗:“闫唤浠,编号001。”
哟呵,名字还挺好听。林鹿深脑中精光一现,第一次听到这哥们名字还是在江澜一中初中部官方号刷到的,在高昂的“我相信我就是我!我相信明天——!!”以及视频上方赫赫俩大字喜报中,闫唤浠的大头照就在下面的圆框框里。目视前方,瞳孔死盯摄像头,眸色黑漆如墨,目光平淡如水。应该成绩很好。
出于意外的,闫唤浠的眼珠格外的黑,泼墨一般。
白裙问:“接下来是我的问题。闫唤浠,你被人爱着吗?”
“嗯。”闫唤浠看上去对这问题没有多大感觉,轻轻吐出一句,说完之后就坐下了。
白裙没有说话,看了他们好一阵,表情相当复杂。那张大脸盯着谁看都会害怕,林鹿深却和她对视了好几秒。她又如羽毛般翩翩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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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散发着霉味的仓库内,铁窗外的光线不明显,摇摇曳曳着浮动着尘埃。罪食指甩了甩手|枪,绕了一圈后把它揣进斗篷里,站立了几秒后,转过身打了个响指,水箱连带着尸体一起消失,显得灰暗的仓库格外空空落落。
猛然间,他飞快拔出枪|支,上膛之后对准只开了一条缝的破旧铁门:
“谁。”
刺啦——
门被打开,和他同样装扮的人身子一偏,回手关上了门。砰!重重一响,地上的灰尘被掀了起来,少许沾在黑衣上。那人举起双手比作投降状,戏谑道:“是我。把枪放下。”待罪放下枪,那人随便搬了把木凳子,大腿翘二腿的坐在上面,“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啊。”
罪没回答问题,站在黑衣人旁边,沉声问:“我已经按你吩咐假扮成了你,你还来干什么?”
对方一笑了之,招了招手。罪把手|枪扔给了他,他抬起右手,握好枪后向空中扣下扳机,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小型摄像头应声报废,随即轻笑:“你太粗心了吧,你就不怕我们的谈话被泄露出去?还是说,这是你放的?”罪摇摇头:“我带着面具,没注意看。”对面的黑衣人将手枪扔在一边:“不说这个了吧。今年的新一届是你放进来的?还是老样子,排名、刷人,最后再决出顺利毕业的?”
“嗯。”罪点点头,“这一届似乎都蛮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