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呆,盛泊兴如今骑着高头大马一副尽在掌握中的自信模样,宋景行诧异的看盛泊兴,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和他很熟。
“我并没有答应。”
“小教授也没拒绝啊。” 宋景行十六,盛泊兴十七,他捏准了一点长幼有序,叫宋景行教授时都要加个 “小”。
宋景行都被弄茫然了,“那我现在拒绝,我明天有事要做,恐不能赴约。”
“什么事?” 盛泊兴好整以暇的刨根问底,他计划了三天就是想趁着这次休沐和宋景行拉近关系做朋友的,他做了万全准备,宋景行必须赴约。
撒谎不是君子之道,宋景行一脸为难,“ 我打算看书。”
“书不是可以随时看吗?但休沐可是很难等到啊,小教授来鄢都还没有好好玩儿过吧?我刚好可以尽地主之谊。” 逻辑完整,情节符合,很难想象盛泊兴会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
但宋景行还是不想去, “我性子沉闷,可能会搅了小王爷的兴致就算了吧。”
“我不觉得啊。” 盛泊兴从小到大虽说不是被宠上了天但也是锦衣玉食的供养着,宋景行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明显的拒绝之下盛泊兴还是会坚定的想邀请他。
“我也不善交际,与小王爷身边的人不熟就……”
“就只有咱俩,我不请别人。” 盛泊兴御马一路都走得慢但梅府还是就在眼前了,宋景行看着梅府的门脸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小教授要请我进去坐坐吗?”
滑天下之大稽!宋景行看盛泊兴的眼神从诧异变成恐慌,他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如此 …… 之人!
“不请吗?” 还是早春,这个时辰已经是黄昏,宋景行脑子里闪过无数诸如,天晚了,不方便,院子太小,没准备的说辞但他看着盛泊兴有着刚毅线条的面孔忽然特别无奈,“那小王爷请吧,院小屋薄,恐招待不周。”
拜会梅府对和梅常侍没有私交的人而言是件很难的事,要下拜帖,排队,等回帖,但盛泊兴想见的人是宋景行,他只需要一点不要脸。
梅常侍正在梅府院里等宋景行,天昏地暗他又老眼昏花,远远的只看见宋景行带了个人回来,“小铭你带了谁啊?”
“小铭。” 盛泊兴带着笑在宋景行耳边称呼宋景行的名,宋景行皱着眉瞪了盛泊兴一眼,“是甚安王府世子。” 栓好马,宋景行摆脱盛泊兴快步上前去扶梅常侍。
梅常侍带好他的琉璃镜,终于借着亭角的烛光看清了盛泊兴。
不在学堂时的天下座师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就是个普通老人的形象,想起自己近一个月旷课的壮举盛泊兴终于还算良心未泯,他忽然有些惭愧,“梅先生。”
“小铭带来的第一个朋友竟然是你。” 梅常侍倒并不深究盛泊兴的品行,“吃过饭没有?要一起吃吗?”
“当然!” 盛泊兴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梅常侍主动开口请他吃饭他立马三两步跟上凑到宋景行身边,盛泊兴轻轻撞宋景行的肩,等宋景行回头用口型说,“朋友”。
……大无语,宋景行大无语!
在盛泊兴的见识里梅府的饭菜并不算丰盛但好在荤素搭配,盛泊兴吃的很开心,“梅先生,我打算明天邀小教授出去玩儿可以吗?”
好好吃着饭对面忽然使出一招釜底抽薪,宋景行眼睛瞪得的像铜铃。
梅常侍老了,胃口小,他已经停了筷子,正慢慢喝一碗稀粥,“这种事你要征得小铭的同意,我是做不了主的,但是如果你能带小铭出去玩儿我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 盛泊兴一瞬间像找到了靠山一样,他得意的看宋景行,看的宋景行忽然觉得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他昨天和盛泊兴的关系还只是一面之缘啊,盛泊兴为什么啊?他有什么可被图谋的吗?还是他真的得罪过这位小王爷?
盛泊兴非常怡然自得的盛了第二碗饭,然后问宋景行,“可以吗?明天和我出去玩儿?”
一阵梦境与现实交错的眩晕感后,换宋景行有点呆滞了,他愣愣的点头,“嗯。”
……
宋景行当晚少见的做梦了,他梦见小时候读论语,读,“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不亦乐乎不亦乐乎不亦乐乎不亦乐乎不亦乐乎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