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我不是让你回去待着吗?违抗军令,想我打折你的腿?!” 盛泊兴倒提着枪走到宋景行面前,他的肩背完全遮住宋景行的。

    虽然盛泊兴把宋景行护在身后,但这厮不讲理的原型却毕露,他居然在质疑宋景行违抗军令。

    “百姓都这样,吓一吓就好了。” 宋景行没接盛泊兴的话,他微微歪着身子小声和盛泊兴解释,镇定的模样像是对处理百姓暴乱得心应手。

    …… 三十颗人头不均匀的分散在军营前,宋景行踏着地上凝固的厚厚的血,在一众肃穆又震惊的眼神中走到百姓跟前,盛泊兴紧跟在他身后。

    “本官受大将军命斩杀胡部俘虏告慰将士英灵,敬请为诸军收尸,望节哀。” 宋景行的官腔一如既往的好。

    ……

    鹤泽守军不是战死,本不该称作英灵。

    着麻衣素服的新寡妇跌跌撞撞的扑向军营里盖着白布的尸体,盛泊兴伸手扶了她一下,“别踩到别人。”

    悲戚的哀乐再次响起,一时间哭声汹涌如水。

    百姓和盛大将军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分歧,只是在气氛的烘托下才有了纷争,只要百姓稍微冷静下来就会发现,大家都是新丧,本该彼此体谅。

    军营里容不下那么多人,这一点在哭丧的时候再次被证明了,哭都哭不下啊……

    盛泊兴,宋景行和祁懿懿并排站在军营入口,板板正正的站着,接待一样对所有人迎来送往。

    宋景行理所应当的站在盛泊兴和祁懿懿中间,他刚在盛泊兴催促的余光下和祁懿懿寒暄完。

    …… 盛泊兴是这样的,宋景行和旁的男子接触他要怀疑旁人的居心,宋景行和旁的女子接触他要怀疑宋景行的居心。

    在盛泊兴时不时传来的咳嗽声下宋景行终于转入了正题。

    “容我说一句难听话,夫人虽新丧夫,但鹤泽不可一日无主,不知夫人可有举荐人选暂代鹤泽郡主。”

    祁懿懿没理宋景行,她正弯腰安慰一位老妇人,那副英气的眉眼低垂下来显得无比悲天悯人。

    “李霁是鹤泽的罪人,我的丧不为他,是为了这些无辜受难的百姓。” 直起身的时候祁懿懿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即使早有耳闻,亲耳听见宋景行仍感叹于祁懿懿的狠心,君埋泉下泥尚未销骨,未亡人就亲手替他打上了罪人的印记。

    站在军营门口,耳边听着各式各样的哭声,宋景行又一次见到了女子的野心。

    “既如此,我斗胆替大将军问一句冒犯的话,夫人可愿暂弃儿女情怀,肩大任而治鹤泽?”

    ……又有位妇人因找不见家人来找祁懿懿哭诉,祁懿懿俯下身抱住她,那件早不复洁白的丧服上沾了太多眼泪和鼻涕。

    祁懿懿真的能治理好一郡的百姓吗?她或许有才能,可能有本领,但这些都不过是空口无凭,在此之前,祁懿懿从不曾真正的站在人前。

    可以轻易把百姓许诺给一个女子吗?

    宋景行侧着身子面对祁懿懿,余光里是鹤泽的百姓。

    当然可以,花云月能登基不因为她有才能而是因为她背后的花家能为大禹续一口短暂的回光返照。如今祁懿懿上位也不是因为任贤为能是因为盛泊兴需要祁懿懿的助力,他经不起长久的和祁懿懿折腾。

    离州战报,阿拉善大破宛城,屠。

    离州七郡,萧安纯看着还有六条命,但盛泊兴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 祁懿懿终于送别了哭着走的妇人,她捋了一下垂落的鬓发,少见的露出几分女子柔情。

    “妾身自当接任郡守之职,替夫君为百姓赎罪。”柔情都是表象,祁懿懿一瞬间就恢复了强势,她凌厉的眉横扫过宋景行的面庞,言语间上任郡守是她的理所应当。

    宋景行小心的踢踢盛泊兴的长靴,示意盛泊兴谈妥了。

    谈的实在有点儿快,因此盛泊兴低头和祁懿懿对视时两人都有点不切实际的感觉。

    昨日的剑拔弩张就在眼前,盛泊兴觉得尴尬,祁懿懿觉得此事有诈…… 但是,就是说,如果问出“此话当真”,未免在气势上低人一头。

    世人常说在爱情上先开口的人就输了,其实在任何事上先开口的人都很容易输。

    “既然已经定下了,那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请夫人上位主事吧。” 盛泊兴的眉峰自来以凌厉著称,因此当他和祁懿懿对视时两对眉毛就很在有骂战的意思,宋景行看不下去这场浓颜系的战争,开口阻拦。

    “自然。” 祁懿懿梗着脖子装的镇定自若,她还是不太信,州官们尚且要看形式战队,宋景行一介文人凭什么替盛泊兴拍板呢?

    不太信没用,当宋景行亲手捧着州官府印递到祁懿懿手里时,盛泊兴膀大腰圆的站在旁边,看起来就像宋景行的侍卫。

    ……

    宋景行和盛泊兴一块在郡守府替祁懿懿撑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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