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是宋景行找到的李审。

    宋景行进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李审。找到李审后他激动的下马三步冲到李审面前差点抱着李审当场哭出来。

    李审是被排水道的雨水冲出来的,不得不说宇文恺还是牛,设计的排水道直通护城河,直接把李审冲进了河里。

    李审在护城河死命扑腾才上了岸,上岸后发现他弄丢了自己的小指……

    好遗憾啊,李审还想把指骨做成项链挂脖子上呢。

    ……

    “宋景行呢?”盛泊兴往李审的身后张望,没看见人。

    “老师在城里,他让我叫你出去看看。” 李审是被宋景行叫来包扎手指的,顺便替宋景行传话,他后面跟着不知是谁的小兵甲,“大,大将军。”小兵甲有点紧张,他还不如李审。

    “让我看什么?你先去看大夫。”盛泊兴好歹没忘了李审指上的伤,他挥手让许将送李审找大夫,自己披了甲要出去。

    实际上,盛泊兴不喜欢 “出去看看” 这种故弄玄虚的说法,尤其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但对象是宋景行他只能先忍了再说。

    “你和我一起。”盛泊兴拍拍傅闻的肩膀,从被救出来到现在傅闻没说过一句话,这很让人担心。

    走到门口时李审回头恰好才看见傅闻,傅闻已经瘦脱了相了,但仍能看出从前如玉温质的模样。

    ……

    为将者先有爱人之心,才行杀伐之道。

    盛泊兴说不上多爱人,但傅闻身上凝聚着他原本对鹤泽守军的期望和他现在对鹤泽守军的怜悯——更多是期望。因此盛泊兴对傅闻总有说不清的遗憾和期待。

    盛泊兴总想把傅闻带在身边,虽然理智上傅闻是一个人,但信念感上傅闻是一个军队。

    盛泊兴走出军营,不肖太远,刚出了军营就能看见祁懿懿摆出的盛大丧葬礼。

    盛泊兴一开始以为这丧礼是给李霁摆的,但细看就发现这丧礼的规格极大,在仪式上几乎就是降格的国丧。

    盛泊兴敏锐的意识到这是祁懿懿为鹤泽死去的守军摆的。

    祁懿懿特意没在丧礼上奏乐,只有一只唢呐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在飘渺的哀戚里带起满城围观百姓的情绪。

    她跪行,从城北到城南,披丧戴麻,挂白洒纸。

    ……祁懿懿从哪儿弄来这么大一堆?!

    距离有点远,盛泊兴听不到祁懿懿在说些什么,但能猜到。

    把错推给死去的李霁,把自己伪装成受害的一员,加些苦肉戏,在适当的时候把真相公诸于众。

    建立一个靶子,再和无知的百姓站在一起,悲哀百姓的悲哀。祁懿懿想依靠这种方法博得百姓的谅解,兵行险招,靠的全是话术和手段。

    盛泊兴回头看了眼傅闻第七次尝试和傅闻搭话,“你家里人还在吗?”

    ……傅闻还是没应。

    丧仪的中心,祁懿懿低头拭泪,李霁刚被她塑造成只知享乐偷欢委身胡部换取活命的奸人。

    身边议论纷纷,祁懿懿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就要把守军覆没的事说出去了。

    小筠弯腰给众人展示祁懿懿身上的旧伤,她添了一把柴,小筠说那是夫人受过的 “委屈” 。百姓看着那些旧伤疤分分感叹,有人突然问了一句 “夫人今日这丧难道是给那奸人办的吗?”

    唢呐陡然升了一阶。

    ……

    “她做的很好。”宋景行策马绕了半城而来,他出现在盛泊兴身后,盛泊兴听见宋景行疾行后剧烈的喘息,他皱眉扶宋景行下马,“你腰不好,不用疾行。”

    “百姓很快就会涌进军营,到时很可能会发生暴乱,你得做好准备。” 军资被宋景行留在城外,他自然的站在盛泊兴身边然后注意到了傅闻。

    通过祁懿懿的叙述宋景行能大概猜出昨晚的故事,他不用盛泊兴多解释。

    “傅闻,傅世安。”盛泊兴就近拉住了宋景行的腰封,“李霁尸骨未寒祁懿懿倒狠心,咱们先回去,我之前安排把诸军尸首摆在军营里,得在百姓冲进来之前收拾好,不然他们怕连个全尸也留不下。祁懿懿这是干的什么事儿!”

    ……

    盛泊兴认为祁懿懿的做法不入流,就像花云月登基是靠舆论和谣言。

    这是盛泊兴的局限,也是祁懿懿和花云月身为女子的无奈。

    李霁活着的时候祁懿懿只能站在他身后,李霁死了祁懿懿也只是想能站在他从前站过的地方。但为此她要付出的真的很多。

    女子不比男子差,这句话也许只有真的身为女子才有资格说,因为眼见着,她们分明辛苦。

    宋景行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已有乱相的百姓,“你不去帮帮祁懿懿吗?”

    “她没来找我就不用。” 盛泊兴头也不回,“背着天理人伦冒着被迁怒的风险祁懿懿也要出此下策,她不想鹤泽百姓像林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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