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猛地站起身。不行，他得去找听澜！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冲出接待室，直奔指挥分析中心。果然，听澜和贺归舟都在那里，正对着巨大的屏幕分析西区的灵脉数据。司律不在，她似乎总有自己单独的行动轨迹。
“听澜！”顾与青闯进去，语气急促，“你哥刚才来了！”
听澜头也没回，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语气平淡：“我知道。监控显示他去了接待室。他说了什么？”
顾与青把听予茗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尤其是关于司律是“定时炸弹”的评价，以及最后那段关于“古老血脉”和“双生现象”的诡异暗示。
“……他说那可能和十几年前的旧案有关，还说什么‘双生现象’！老听，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救了我的风，难道真是什么鬼魂不成？”顾与青说到最后，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惶惑。
听澜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听予茗的话，你信几分？”他反问道。
顾与青一愣：“我……我不知道。但他好像什么都知道！连我们去工厂，遇到烙印，还有司律的事……”
“他知道，不代表他说的就是真相，或者全部真相。”听澜打断他，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习惯于用真假参半的信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挑拨离间，施加压力，抛饵钓鱼，都是他惯用的伎俩。”
他走到顾与青面前，目光锐利：“关于司律，高层自有考量。她的危险性，我比你更清楚。但在她表现出明确的背叛迹象之前，她就是队友。至于那个‘古老血脉’和‘双生’……”
听澜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说道：“那是被封存的绝密档案，权限极高。听予茗故意提起，无非是想搅浑水，或者引我们去查某些他不方便亲自触碰的东西。不必理会。”
“可是……”顾与青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听澜语气强硬起来，“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厘清‘永夜’的动向，保护灵脉节点。而不是被这些来路不明的信息分散注意力。”
他指向大屏幕，上面正显示着西区的灵脉能量流动图，几个点闪烁着红光。“技术部根据工厂残留的烙印能量和灵脉波动模式，反向追踪，锁定了几个可能的虚灵临时聚集点或次级仪式场所。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排查。”
贺归舟走了过来，沉声道：“位置分散，需要分组行动，提高效率。”
听澜点头：“我和贺归舟一组，负责北面这两个点。顾与青，你和司律一组，负责南面这个废弃地铁通风站。”
“什么？！我和她？！”顾与青差点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难以置信。让他和那个冷冰冰、看他不顺眼、还是前虚灵圣女的女人一组？开什么玩笑！
“这是命令。”听澜不容置疑，“司律的追踪能力最强，能最大限度发现隐藏的线索。你的火力在狭窄空间也能发挥作用。记住，任务是侦查和追踪痕迹，不是战斗。遇到情况，立刻报告，不准擅自行动。”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目光严厉地看着顾与青。
顾与青张了张嘴，看着听澜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又看看旁边沉默如山、显然也赞同此安排的贺归舟，一股憋闷之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妈的！就知道没好事！
半小时后，顾与青穿着作战服，戴着那对金属拳套，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基地出口。司律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那身利落的深色作战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等待一件工具。
看到顾与青过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跟紧。别碍事。”
顾与青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想起听澜的命令和工厂里的狼狈，强行忍住了，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两人乘坐一辆更小型、更隐蔽的侦查车出发，一路无话。车内的空气比冰窖还冷。
目的地是位于南郊的一个废弃地铁通风站，早已停用多年，入口隐蔽在半人高的杂草和垃圾之中，散发着霉烂和铁锈的味道。
司律率先下车，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阴影，仔细检查着入口处的痕迹。她的手指拂过锈蚀的铁栅栏，指尖萦绕着极淡的黑暗能量，感知着残留的信息。
“近期有东西频繁进出。不止一种。有虚灵的腐臭味，还有……很淡的、混乱的人类气息。”她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显得格外清晰。
顾与青紧跟在她身后，努力学着样子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只觉得这里阴森得吓人。
“进去。”司律说完，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