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破损的栅栏缺口滑了进去，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顾与青笨手笨脚地跟着钻进去，里面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混凝土通道，空气污浊，光线昏暗，只有头盔上的灯是唯一的光源。

    司律在前方引路，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黑暗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包裹着她，也为她探查着前方的危险。顾与青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紧张地注意着四周，拳套上隐隐有火苗窜动，又被他自己强行压下去。

    通道向下延伸了很长一段，开始出现岔路。司律在每个岔路口都会停留片刻，仔细分辨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痕迹和气味。

    “左边。虚灵的气息更浓，还夹杂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味，像是腐败的血液混合着某种香料。”她指向左边那条更狭窄、更黑暗的通道。

    顾与青咽了口唾沫，感觉胃里有点不舒服。

    他们沿着左边通道继续深入。周围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用不明暗红色颜料涂抹的符号，与工厂里见过的“永夜烙印”有些相似，但又更加扭曲和原始。

    司律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墙角的暗红色污渍，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冰。

    “是血。混合了灵痕之力的活人鲜血。用于绘制某种召唤或强化仪式。”她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寒意，“他们在用活人做祭品，或者……培养基。”

    顾与青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活人祭品？！

    就在这时，通道深处，隐约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如同呓语般的低吟声，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呜咽。

    司律和顾与青对视一眼（这是两人第一次有眼神交流），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在前面。小心。”司律压低声音，身影再次融入黑暗，向前潜去。

    顾与青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套，紧跟而上。

    追踪痕迹，似乎正将他们引向一个更加黑暗和血腥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