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那个能量感应水晶球内部,一缕赤红色的能量如同被困的毒蛇,疯狂地扭动、冲撞,将球体震得嗡嗡作响,表面温度急剧升高,随时可能炸裂。
“放松。”贺归舟沉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引导它,不是囚禁它。感受它的流动,像引导洪水疏通河道,而不是筑坝硬堵。”
“说得轻巧……”顾与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他感觉自已的经脉都在被灼烧,“这玩意它不听我的!”
“那就继续感受。”贺归舟不为所动,“直到它听为止。”
这是能量循环稳定训练,比昨天的适应性控制更加基础,也更加折磨人。目的是让能力者熟悉自身灵痕的固有流动模式,学会在非战斗状态下维持稳定的低能量循环,这是一切精细控制的基础。
对顾与青来说,这比让他去轰碎一百个靶子还难。他的力量生来就带着狂暴的属性,安静下来反而更加难以驾驭。
听澜站在控制台旁,看着监测屏幕上顾与青体内那乱七八糟、峰值不断爆表的能量流动图,面无表情,只是偶尔记录几个数据。他已经懒得再发表评论了。
就在这时,训练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股微不可察的、带着一丝阴冷气息的微风卷入,让训练室内本就偏低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顾与青正全神贯注地和自已的力量较劲,没察觉。贺归舟的目光瞥向门口,眼神微动。听澜则抬起头,看向来人。
司律站在门口,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作战服,勾勒出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身形。她的黑发束在脑后,露出清晰冷冽的脸部线条,眼神淡漠,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她的目光扫过场内,在顾与青那副快要走火入魔的样子和剧烈波动的水晶球上停留了半秒,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类似嫌弃的情绪,随即移开,直接落在听澜身上。
“情报。”她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她甚至没有走进来的意思,就那样站在门口的光暗交界处,仿佛随时会再次融入阴影。
顾与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和那股阴冷气息干扰,心神一散。
砰!
那水晶球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一声闷响,表面炸开一道细微的裂纹,里面狂暴的火能量瞬间逸散出来,烫得顾与青龇牙咧嘴,猛地睁开了眼。
“操!谁啊?!”他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到门口的司律,愣了一下。好漂亮……但也冷得像个冰窖。而且,她身上有种让他本能觉得不舒服的气息,阴冷,晦暗,和他炽热狂暴的力量截然相反。
听澜似乎对水晶球炸裂习以为常,示意工作人员更换一个。他走向司律:“说。”
司律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存储芯片抛给听澜:“西区废弃工厂。清理了三只,其中一只核心有‘那个’烙印。尝试搜魂,触发反噬,烙印自毁。只得到碎片:‘永夜’、‘盛宴’、一个模糊坐标(数据在芯片里)、还有对某种‘容器’的渴望。”她的汇报简洁到了极点,没有任何修饰和情感色彩,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顾与青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烙印?什么永夜盛宴?但他捕捉到了“西区”这个词,心里一动,想起了大哥说的那个生态项目。
听澜接过芯片,插入控制台,快速浏览着里面的数据,脸色逐渐凝重。“‘永夜’……果然又开始活跃了。坐标范围很大,需要进一步排查。‘容器’……”他沉吟着,看向司律,“有什么具体特征?”
“能量。庞大的、纯净的、或者极其特殊的生命能量。”司律回答,她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刚刚炸裂的水晶球和顾与青那还在冒烟的手,“似乎是仪式的关键。”
顾与青被她那一眼看得莫名火大,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而且,那种阴冷的感觉更明显了。他忍不住开口:“喂!你谁啊?鬼鬼祟祟的,身上一股……下水道的味儿。”他试图用粗鲁掩饰那种本能的不适。
司律的目光终于正式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冰冷得像淬毒的匕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新来的火药桶?控制力,零分。感知力,负分。”她的评价比听澜还要毒辣直接,“建议回炉重造,或者直接扔进焚化炉,免得浪费资源还拖累别人。”
“你他妈说谁?!”顾与青猛地站起来,拳头瞬间窜起火焰。他最恨别人瞧不起他,尤其是这种冷冰冰的女人!
贺归舟一步跨出,挡在两人之间,无形的压力弥散开来。“冷静。”他的话是对两个人说的。
司律似乎根本懒得理会顾与青的怒火,仿佛他只是一只吵闹的虫子。她重新看向听澜:“情报已送达。排查坐标需要额外人手,我独自效率更高。”
“不行。”听澜拒绝,“高层指令,你需要加入新组建的特殊小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