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
身发抖,恨不得一拳打碎那面投影屏。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对方说的是事实。他的失控,确实可能给听澜带来麻烦。

    “……”他咬着牙,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的反应,听予茗似乎满意了。他端起手边的一杯茶,轻轻吹了吹:“看来训练确实很‘辛苦’。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替我转告听澜,家族长老会很关心延京市最近的灵脉波动,尤其是西区那边。让他……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通讯瞬间中断,面板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隔离室里只剩下顾与青粗重的喘息声。耻辱和愤怒像毒火一样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不仅因为听予茗的嘲讽和威胁,更因为自己竟然真的成了听澜的拖累,成了别人用来攻击听澜的借口!

    他一直以为自已天不怕地不怕,可以随心所欲。可现在,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枷锁,叫做“责任”和“后果”。他的肆意妄为,不再只是他一个人的事。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像一头困兽般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停下,走到房间角落那个用来进行基础能量感应训练的简易装置前——那只是一个能微弱反应灵痕波动的感应水晶球。

    他伸出依旧带着拳套的手,悬停在水晶球上方。

    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试图用力量碾压它。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听澜说过的话,回忆着贺归舟那绝对防御的沉稳,拼命压抑着体内那躁动不安、随时想要喷涌而出的狂暴火焰。

    他尝试着,极其艰难地,去感受那微弱的力量流动,尝试着去约束它,去引导它。

    汗水从他额头滑落,手臂因为极度克制而微微颤抖。

    水晶球内,一丝微弱而摇曳的红色光芒,极其不稳定地亮起,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住。

    进展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是失败。

    但这一次,顾与青没有暴躁地把它砸碎。

    他只是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那缕微弱而挣扎的光芒,一遍,又一遍,尝试着……

    家族的讯息,像一根刺,扎进了他骄傲而莽撞的心脏。

    也像一剂苦涩的猛药,逼着他开始正视自已必须走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