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也随之而来——火焰范围远远超出了听澜划定的区域，几乎覆盖了整个管道截面，恐怖的热浪反向扑来！听澜不得不加强空间控制的输出，才避免被自家火焰燎到。更重要的是，巨大的爆炸声在密闭管道内回荡，震耳欲聋，反而刺激了更深处的虚灵！

    “吼——！！！”

    更多的嚎叫声从岔道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爬行声迅速逼近！显然，更多的虚灵被惊动了！

    “控制范围！！”听澜厉声喊道，额角渗出细汗，维持大范围空间阻滞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左侧！新的！”贺归舟沉稳的声音响起，此时他已经回到了顾与青身旁，巨大的合金盾牌瞬间出现在队伍左侧，“砰”地一声闷响，挡下了几只从壁龛里突然钻出的影噬者的扑击。

    顾与青手忙脚乱，看到哪里黑影晃动就想烧哪里。

    “顾与青！右前方点射！别管左边！”听澜紧急修正指令。

    顾与青强行扭转方向，一團火球歪歪扭扭地射出，打偏了，在墙壁上炸开一团焦黑。

    混乱中，一只格外敏捷的影噬者绕过正面火焰和空间阻滞，从顶壁悄无声息地扑向顾与青的后背！

    顾与青毫无察觉！

    千钧一发之际，贺归舟猛地将手中战锤投掷而出！战锤裹挟着凌厉的金芒，精准地砸中了那只影噬者，将其狠狠掼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嚎后化为黑烟消散。

    “注意全方位警戒！”贺归舟收回飞回的战锤，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锐利地扫了顾与青一眼。

    顾与青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战斗变成了烂仗。听澜不断下达指令，试图控制局面，规划攻击路线。顾与青努力想去执行，但反应总是慢半拍，或者力度失控。贺归舟则如同磐石，一次次挡下突如其来的袭击，弥补着漏洞和失误。

    污水被蒸发又凝结，墙壁上满是焦痕和冰霜这是听澜空间控制附带的效果——［霜降］黑暗中充斥着影噬者的嘶嚎、火焰的爆鸣、金属的撞击声。

    终于，最后一只影噬者在听澜的空间撕裂和顾与青终于蒙对了方向的一发火球合力攻击下死亡。

    管道内暂时恢复了死寂，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污水滴落的声音。

    一片狼藉。

    顾与青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拳套上还在冒着青烟。他看着眼前被自己轰得一片焦黑的管道，以及听澜和贺归舟身上被溅射的污物和能量灼烧的痕迹，第一次没有因为胜利而感到兴奋，反而涌起一股难言的挫败和……羞愧。

    他知道，这场战斗能赢，全靠听澜的精密控制和贺归舟的绝对防御。自己，几乎就是个添乱的。

    听澜没有立刻说话，他走到管道壁旁，仔细检查着那些抓痕和残留的能量痕迹，眉头紧锁。

    贺归舟走到顾与青身边，递给他一小块高能量压缩口粮。“吃了。补充体力。”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顾与青默默接过，塞进嘴里，味同嚼蜡。

    第一次实战，他们活下来了。

    但磨合期的火花，在阴暗恶臭的下水道里，烧出了更加醒目和刺眼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