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盯着她们。
“你们走吧。”
几个阿姨几个人看来看去,有些不知所措,“少爷,这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也不能和老爷交代啊……”
他保持沉默。
忽然一个阿姨站了出来,“对啊,少爷你家里条件那么好,扔些不打紧的东西也没什么关系啊。”
“可我要是丢掉工作,家里几张嘴就没法喂饱了……”
“走,他们不会知道的。”
他撂下几个字,就迅速从袋子里寻回颜料。
“好……好吧……”
……
乜泽脑子一转,把所有颜料和画笔装入一个盒子,并把它与画板一同放在床垫下方,他觉得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至于画架,他拿了根绳,绑住架子,并把它挂在窗外。
“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得意地笑了,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满意。
……
中午的时候,又是保姆阿姨与乜泽一起吃饭。他的父母都忙得很,也根本不知道他真正想到了什么。
“你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事业你未来一定要继承的。”
这是他小时候母亲常对他说的话。
保姆阿姨在他小时候就来这个家工作了,她陪伴他很久了,已经。
听阿姨说,她也有个儿子,不过那个孩子双脚先出来,等医生抱起手中的时候,孩子早没了心跳与呼吸。
所以,保姆阿姨说,“要是他好好活着,大概也和少爷您一般大了……”
阿姨细心地照顾乜泽的生活方方面面,几乎早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中午,保姆阿姨又开始苦口婆心了,“少爷您以后多听听老爷夫人的话,他们工作不容易,多亏他们才有了您才拥有衣食无忧的家。”
她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年轻人有梦想,这也正常,可没人说两者只能选其一啊……”
乜泽一怔,抬头看向保姆阿姨,她扯了扯嘴角,柔和地笑了。
“少爷,我支持你。”
“你不要放弃。”
他不知怎么的,一股酸涩涌来,视野似乎被东西挡住怎么变得有些模糊,良久,他抿起嘴角有种无法言述的感动。
心里暖暖的。
他发现,原来站在他这边的人并不是零。
——
那夜,母亲提了件黑西装进门,“小泽,明天你穿这件,既不会过于成熟也不会随意。”
母亲放下衣服,撂下一句话,“这次回来了,不要再任性了。” 说罢,那件西装挂在一旁。
“你父亲经营公司很辛苦,你也学着帮帮他。”
“别再那么幼稚了。”
说完,母亲就离开了。
——
乜泽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窗外,他的脑中时不时浮现她的模样,也许这一切都是他该走的路。
“我还能见到你吗?”
保姆阿姨说得没错,他可以外表顺从父亲公司学习,私下偷偷画画。
“毕竟,我还承诺大家一场我的画展啊。”
他眉眼微弯,久久不平。
“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画画了……”
“你还会欣赏我……吗?”
他缓缓闭上眼,吸了口凉气,今天的月亮真美,你也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