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路狂奔出校门,直冲向停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
“少爷。” 模样俊俏的司机小李早已为男孩打开车门,站在门口,他为男孩撑起黑色大伞。
他看着怀里的女孩,清冷的她像是皑皑白雪天顽强屹立在山头的一支素花。
高贵、清雅、倔强。
他拧紧眉,担心极了,“去最近的医院。”
“好的,少爷。”
“嗖——”的,一辆S400L黑色奔驰驶过校园。
他连连扯了几张车内的餐巾纸,耐心地折了几折,为何晚擦拭着脸上的雨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紧张,慌乱,抱着她冲向校医室的时候,被好多同学看到了,甚至被校领导误以为早恋,差点要被约到办公室去。
结果,校医室,没人。当时他几乎下意识骂了句脏话,只好赶紧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喊自己司机过来。
司机望了望后视镜,“少爷,你也淋湿了。要不要回家换件衣服?”
“先别管我。”
小李看着后视镜,忍不住笑了,然后接着专注开车。
不知道为什么,他如此焦急,心脏砰砰跳得他都神志不清了,仿佛那颗鲜活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言慕然小心翼翼地把何晚挪到右座,轻轻地为她系上安全带。
雨滴打落在玻璃上,模糊了那视线,雨刮器工作着。
忽然之间,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他手掌,他一怔,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将目光挪向身旁的她。
脸一热,他低下头害羞地笑了笑。但又有些青涩,少年的面容如同熟透了的柿子,柔软、香甜。
那种奇妙的感觉是收敛内缩的,毫不张扬的。它像酸涩的糖,初尝时,微酸,人们还未领略它,后便如饴糖般香甜,让人沉醉。
而人呢,会偷偷笑着,把甜藏入心底,一点一点地回味。
言慕然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回到她身边,淡淡一笑。他望了一眼窗外的雨,缓缓合拢眼。
脑海像电影不断放映一帧又一帧的画面。
原本,他是在精英学校上学的,但是那里的人都冷冰冰的,各自为自己事业谋利,所有的人际关系都为了两家公司的共同营利。
在那里待的一年多里,他一直都在思考自己究竟想要怎么样的人生。
父亲的事业是慢慢做起来的,正是和小星星分别的那一年,父亲的巨大付出得到了回报,他也回到城市,拥有了更殷实的家庭条件,和过去的黝黑皮肤说了再见。
他深刻地明白作为他的孩子他也应承受一份责任。
但最终,他还是觉得自己根本不想要那样的生活。他是人,是无法克制情感变成一个为利益的大人,如果是那样,那可太无趣了。他要找寻自己的未来。
毕竟谁喜欢只爱数字的大人啊。
于是,他和父亲打了个赌。
来景华中学的前三天晚上。
“爸,我要参加高考。我要过正常学生的生活。” 言慕然脱下西装校服。
父亲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笑了,“你和我说说原因。”
“我想要寻找一份属于我自己的未来。”他走向父亲,坐在父亲身边。
“爸,我知道,您的事业,作为您的孩子,我有一定责任。但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两年。要是我做得不错,您就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当然,我该付的责任也不会推卸的。”
说罢,他抿了抿嘴,渴望地望向父亲,细细打量那平和的神情。
就这么持续了两分钟。
“小然,快来吃水果。”一声成熟而知性的女声传来。
他一回头,抱着母亲的手臂,撒起娇来,“妈,你快点劝劝爸。”
“噢,我都听到了。我们家小然,真的是长大了,有想法了。”她笑笑,端着果盘坐到男人身边,“考虑得怎么样了?”
“当然可以。”他抿嘴笑笑,眼尾纹路浮现,“不过,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噢……”
“当然不会!”他开心地蹦了起来。
于是,他父亲母亲为他挑了个好学校入学,由于他缺了高中一年多的学习,他父亲特意给他找了些优秀补课老师,辅导他学习。
夜晚,窗外的雨仍然没停,它们似乎是天空的眼泪,在天空中释放又落下。
终于,躺在病床的何晚醒了过来,盯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的装修。
“这是……医院么?”
趴床头睡着的言慕然,醒了过来。
“对啊,本来想送你去校医室,结果没人,我就给你送医院来了。”
“诶,你的胃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