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里的世界,像是个密封的冰匣子,四处都被冰墙堵得死死的。
白色迷雾涌起,耳旁回荡着婴儿止不住的哭啼,女人的尖声尖叫,玻璃破碎的刺耳声。
何晚像是个罪犯,被一只无形的手丢到了一处,冒着寒气的地面冻得她皮肤发紫,身体控制不住颤抖。
她抬头看,这里没有边际,无限延伸。
忽然一声!
强烈的哭泣声,在不停地回荡。
“谁在哭?”她猛地抬头,察看四周。
没有人回应。
“你……出来!”她喊了一声。
终于,前方顶端洒落一地蓝色幽光,一团黑影似的人渐渐向她走来。
“没有人,在哭啊。”那里走出来了个女孩,她撑着伞,眼中淌着泪,“姐姐……”
何晚擦了擦眼,视线逐渐清晰,那个女孩在朝何晚笑。
伞落了地。
“你……你怎么长得和我一样?”何晚惊住了,那个女孩像小时候的她。
“什么?”女孩不解地摇摇头,“姐姐,我有好多张……”女孩抓着脸皮,往下拉,仍是与先前一样的脸。
“和你,一样的脸。”
女孩雀跃似的朝另一边小跑去。
“姐姐,我爸爸生病了,一种上瘾的病,下次和你聊天。”
女孩脱离了何晚视野。
又一股白雾涌起。
男人,女人歇斯底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声。
何晚顺着声波走过去。
“烟……烟”
“我的烟呢!”男人瞪大双眼,青筋暴起。他掐住女人的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给我烟!烟呢!”他的叫喊声越来越大,手中的力度随之加重。
“你……不要……再吸了。”她口齿不清,脸色发烫发红,眼眶里淌着接连不断的泪水,红了眼。
“你就算……掐死我……也……也没用。”
“我要杀了你!”
红蔓延在女人的脖子上,昔日的平和,精致早已消逝不见。
忽然!
一把闪亮的刀穿过男人的身体。
沿着刀上的稚嫩小手望去,是先前那个小女孩。
男人逐渐停止呼吸。
女人松了口气,眼睛瞪大,“小晚!你……你在干什么……”
女人一把抓住女孩的手,“小晚,他是你的……”
未等她把话说完,身上的剧痛泛滥着,她颤抖地挪开左手,轻轻地伸向痛点。
那是一把刀。
小女孩手里的。
男人与女人双双躺下。
女孩拔出刀将女人的眼珠子挖下来,并把那眼珠子塞入男人嘴中,“爸爸,没关系。吃了药,你就会好的。”
女孩死气沉沉,笑了。
何晚在一旁看着他们,眼里满是诧异。躺下的男人与她父亲长得一模一样,躺下的女人与她母亲长得一样。
眼眶中的泪水肆意泛滥,她在哭,哭的却没有声音。
此刻,女孩停止了笑,将视线慢慢移向何晚,“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何晚,脸上的皮一点一点地在腐烂,落下来。
刹那间!
她的眼珠子掉了下来。
眼珠子一直向着何晚,它们似乎在看着何晚。
“啊!”何晚害怕得尖叫了一声,吓得直冒冷汗。
该死的,怎么做这种噩梦。
她叹了口气,望了望时钟。
凌晨一点。
何晚虽从那种可怕的梦里醒过来,想想还是后怕。
乜泽,现在睡了吗?
他之前眼皮上总有浅浅的灰。
应该……还没吧。
她点开与乜泽的聊天界面,“你睡了么?”
正当手机快要熄屏时,又亮了起来。
那头道,“没有。”
“我刚做了个噩梦。特别恐怖。”
“嗯。”
“你不问问是怎么样的么?”
“我也会做噩梦。但是……”
“忘掉那些令你不欢喜的事情吧……”
读到这条信息时,何晚淡淡一笑,心里默默语了一句:嗯。
“何晚,今天的星空很漂亮。”
“你在画画?”
“对,你是不是在我家安装监控啦?”
“没有。哈哈哈。对了,上次我看见一位画家:葬也,在新画里有这么一句话:为什么天空晴朗时的颜色是浅天蓝而不是晴朗蓝?”
“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
一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