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何晚收到了好多骚扰信息。
“何晚,我好喜欢你啊,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可以,我真想踩油门踩到底,我们一起去死。”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永远在一起。”
“再也不分开了。”
……
这种过分,恶心,病态的脑残的“喜欢”让何晚觉得恶心,不知道谁透露出她信息,让这种人骚扰她。
有次闲暇时刻,何晚在家打扫卫生,发现了一打铺满灰的旧书。
她会放下扫把,一本一本看,那些书基本上都是初高中的书。
上面常有她的涂涂画画。
有上课盯着老师画的衣纹。
还有高一上册物理代课老师的小头像。
那是个爱穿西装衬衣,马甲,以及西装灰色长裤的小老头。
衬衣习惯性的扎入裤子内,腰间挂着一把钥匙,摇摇晃晃。
上课铃一响,抱着两本物理书,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他说过的最多的话就是,“物理,其实不难滴!”
普通话极其不标准,谢可萤还常常模仿他的老故雰城人口音。
“物理”说成“无里”
“其实”说成“其四”,“四”念第三声。
“不”说成第三声。
每每他这么说,谢可萤会乐呵呵地说,“物理不难。那他头发咋成那样了。”
何晚还记得,高一有一节课学圆周运动时,课前,那小老头带了个挂着白线的小棕罐。
那天,他就拿起线,手臂伸直,转了起来,做圆周运动。
呆呆的。
“哈哈哈哈……”谢可萤可笑惨了,肚子都要笑出腹肌来了。
还有一次,窗外一阵风吹来。
不巧,掀下了他头顶寥寥几缕发丝,一晃,他额前多了份刘海。
那场面,谢可萤只要一上物理课,就要分享给何晚,笑哈哈哈的。
说到物理老头,何晚想起初中学的一个词——桑榆。
晚年的意思。
高一上学期,……自己看到数学竞赛名单上,“榆桑”这个名字时,心里不禁暗暗偷笑:榆桑,桑榆。
他到底是有多老啊?
哈哈哈……
不过,何晚知道这也只能想想,坚决不能说漏嘴,否则多不礼貌!
说不好还要挨顿揍。
不知道是不是夏至那天的事,让自己以榆桑有些熟络了,还是其他什么别的自己想不出来的原因。
榆桑从那次聚会后,便回到了他自己的家乡。
还总是向何晚说家乡那里的故事。
榆桑的家乡是青城。
“那是个很好的城市啊。”他总在信息中不禁感慨道。
他说,那儿的人们都很淳朴。
若到春天,那黄黄的迎春花就会挨家挨户爬上去。
然后,每户人家都会带上家中的粮食,去山野里吃野餐,一同商量今年的农作计划。
青城的环境很好,空气比较湿润,烟尘少。
他说,夏夜里,小时候总喜欢与自己的小伙伴,私自去田野里睡大觉,为的是能抬头就见着闪闪发光的萤火虫。
秋的时候,青城的水稻就丰收了,当地人们会一同团结合作割稻子。
时而有说有笑曾经那个还没有杂交水稻的年代,感谢开创杂交水稻的伟大科学家袁隆平爷爷。
青城属于典型的南方城市,到冬天的时候就非常湿冷,其有个民俗是冬至日一大家子会围在一桌,听家里的长辈讲祖宗的故事。
听着那些乡土的故事,何晚常常会陷入深思。
城市里的繁华大厦,车来车往,绝美的灯光秀真的有那么美吗?
人与人的距离虽与太阳与地球距离而言那么近,却于说说心事而言那么遥远。
人像是一盏一盏路灯,之间隔着好多。
何晚坐在台灯前,会羡慕榆桑的家庭美好,羡慕他拥有这纯粹的心。
也许有人会嘲笑他,都是高中生了,怎么还那么幼稚?相信世界有那么多美,总是把很多东西想的简单,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但何晚认为,这样很好啊。
人们没必要为了让别人觉得成熟,而掩饰自己的内心。
人变得成熟,本就是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会改变以前的想法和做事方法。
大抵是榆桑接触的环境与人简单,美好,自然而然,他也就是个单纯,纯粹的孩子。
何晚为他感到开心。
至于何晚自己的家乡,便是一直居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