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印像中频频闪过那个蓝天白云下的画画少年。
他给何晚一种神秘感。
又有一种疏离感。
他们两个人有些像。
所以何晚忍不住去找寻那个人。
流云翻过群山,狂风呼啸绿树,白色衣衫晃动,眼底星芒传递夏意。
暑假过去几天,何晚就可能是同学们口中的大学霸,老师们眼里的好学生吧。
数学卷子每天一张,语文积极背书,英语单词每天背。
谢可萤属于是为何同学这种行为给惊呆了,她一放假根本不想打开书包。
数学书例题不难,可每次试卷上的题目都很难。
至于语文背书一直都是谢可萤弱项,每逢默写,老师说没准备好的去到后面,面对墙默背。
谢可萤每次都很难堪,她是那排人里唯一的女生。
她不喜欢学习,但是也在认真学习。
暑假里,她经常在家里饭馆里帮忙,早早学习点社会上的东西,以免毕业了成了个只会写题的呆子。
何晚总是年级里的学霸,排名靠前。
谢可萤总是半嬉笑半严肃认真地问她,“你总是排名排那么前面。倘若有一天你排名掉到后面,你会难过吗?”
何晚成绩很好,总被同学议论以“天赋”二字带过,完全忽视了她的认真与努力。
她取得那些成绩从来不轻松。
她会分析数学的错题的核心问题并理解,她看很多优秀文学作品……
总之,从来没有过轻轻松松就做好的事情。
何晚她也会在意落后的排名,以及身边同学的讥讽也会令她不悦。
但她不想成为一个只在乎数字的人。
那天早上,何晚见太阳不算大,空气清新,风很凉快。
于是,何晚带着素描工具跑到上次去过的那个树林里写生。
在那里,何晚又遇见了他。
细碎的发丝微微垂落在眉眼前,那双眸子依旧淡漠得就好像一口冰潭,疏离。
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身上的白色衣衫掠过叶子晃动的影,金色阳光为蓝色牛仔裤镶了金边。
那种干净,远远才能看到的少年。
何晚把架子架在他身边,自己也拿起铅笔画起画。
时而,她偷偷看向他,睫毛长长的,眼尾有颗漂亮的泪痣。
时而,她下意识地在纸上一角画起他的肖像画。
树叶子的歌声断断续续,白色的衣衫随风舞蹈。
夏意的浪漫,此刻,只有他们才明白。
“你好,又见面了。”何晚淡淡一笑,夏风轻拂她脸庞。
铅笔与素描纸间的摩擦声渐渐消失了。
他两眉之间形成了一个“川”字,起身利索地收拾一下工具,径直走向小木屋。
只撂下一句,“离我远点。”
风附和低语。
何晚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他是不是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安静?
然后,何晚连忙跟过去,连笔都来不及放。
本来她是想过去解释清楚,表达自己的歉意。
可是,何晚竟一不小心被地上的石头绊了脚,连滚带爬地摔在了楼梯前。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冒冒失失。
她有些着急,却赶不上他的步伐,生起气来,向地上的石头踹了一脚。
“嗖啦……”一声,他走回了屋内。
她瞧着自己那擦破血来的手掌心,疼得有些让她忍不住皱眉。
心底一涩。
“喏。”他伸出右手。
何晚抬起头,看着他的手。
是创口贴。
她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面容清澈,是春水,流动,“汩汩”溪声。
那眼底的星芒一点一点抚平她的酸涩。
眼前的发丝略动,全然指向他的眼睛。
那一刻,似乎他的模样悄然刻入她心底。
所以,风是有形状的,对吗?
……
“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更大的。”男孩伸出左手,依旧是平淡的语气。
但寥寥几句却是传递了温暖的关心。
“……”
不知怎么回事,何晚的脑袋忽然搁置。
有什么黑色的东西挡住了视野?为什么?难道是马赛克吗?为什么那么模糊?
越来越模糊。
……
“你怎么了?”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