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报告宿主,本世界打卡进度百分之六十,在刚刚增长了百分之十五。】
林至几乎是秒回系统的话。【增长这么快,这家伙是受虐狂么。】
他只是顺着系统的话嘲笑一下穆景渊,打卡进度增长对他又没坏处。话又说回来,目前的重点是,自己还能见到早上的太阳吗。
才进第一个世界就要惨死,林至真是想感叹一下自己命途多舛。
要是让系统知道林至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絮叨地“指责”林至。到底是谁一开始就玩这么大,把世界剧情里最不能招惹的男主弄成这副模样。
谁敢相信瘫坐在轮椅上,衣衫凌乱裸露着胸膛和下身,浑身上下布满黏腻痕迹的男人会是那个心思缜密擅长运筹帷幄的王爷。
接下来,林至自在又放松地躺在穆景渊的床上,他身前不远处就是被困在轮椅上低低喘息着的穆景渊。
“哈啊、哈嗯,呃呜······快把解药给我——”穆景渊平复了下呼吸,面色相当难看。他当然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可这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不知名的液体洇湿衣袍布料,又浸润到轮椅上,把那块上好的木料都弄得肮脏不堪。
“不要。这玩意儿本来就没解药。”林至随手抓起一册放在床边的书卷,开始看着书卷上的内容,就是不看向狼狈不堪的穆景渊。
“何况若是给你解药的话,那我可能下一秒就要去见阎王了不是吗,王爷?”
他念着的“王爷”二字没有一点恭敬的意味,相反还极尽调笑,明晃晃地在看穆景渊的笑话。
“你!”穆景渊紧皱双眉,结实胸膛一起一伏。外面下着的雨没个停下来的意思,这种情况下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只会越来越冷。
这小少爷简直是任性至极,难道要让自己保持着这姿势坐上一整夜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穆景渊的确猜对了。
古人的文书十分难懂,穆景渊看的东西林至更是没什么兴趣,看了几眼就有些犯困,他打了个哈欠把书册扔到一旁。
然后动作自然地钻进属于穆景渊的被褥中,头枕在穆景渊的玉枕上。他侧过脸背朝着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声音因为困意而有些含糊。
“王爷,我好困,先睡了。你别说话。”
似乎非常怕被穆景渊吵到,林至还要提醒穆景渊别多说话发出动静。
看着林至鸠占鹊巢一般占了自己的床铺,还把一动不能动的自己扔在这儿。穆景渊只觉得体内经脉都要爆裂开来,胸膛起伏的幅度更是增大,他的情绪起伏从来没有这么剧烈过。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必须隐忍。直到真正可以不看任何人脸色的那一天,他才能将情绪外露出来。
这个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底线,极尽所能地羞辱玩弄自己。做完就自顾自地说要睡了,还不准自己发出声音。
本应该怒火中烧,心中隐隐又觉得有哪里不同,这个小少爷带着困意说话时的声音与调笑辱弄自己时格外不同。穆景渊本能地咽下口中的津液,想要压制住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悸动。
心绪复杂地看了眼盖着自己被子团在床上睡觉的林至,穆景渊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下。反正之后还有时间教训这人,就暂时先搁置下来。
穆景渊也不看看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糟糕情况,全身上下狼狈又情色。胸膛上融化的软膏触碰到湿冷的空气,很快便黏在了皮肤上。
后半夜穆景渊才知道有多难熬,暴露在湿冷空气中的皮肤被彻底夺走温度,四肢僵硬着只感到冰冷刺骨。
他为了转移身体上的不适,只好将注意力全放在睡着的林至身上。
心中思绪纷杂混乱,原本想的是他控制住这个小少爷,从他身上剥夺完利用价值就可以废掉,结果反倒把自己给赔了进去。
这对穆景渊来说打击过大,一时间心情复杂地望着床上把自己窝起来睡得正酣的林至。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他怎会察觉不到如此放肆对待他的“林至”,和之前那个傀儡般的家伙不是同一个人。这才让穆景渊感到困惑至极,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摸不透这个林至的想法。
或许正因如此,胸膛深处才会产生他不甚了解的陌生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