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别裘看着他没有丝毫察觉的样子,暗戳戳地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是对的。
早上这个小大夫还为自己半夜钻他被窝的行为道歉,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家伙的一出好行动。
青亦卿确实很喜欢暖和的东西。
但他忘了自己入睡后确实很老实的事实。
是说好了分两边睡后,三更天却满心都是对这个决策不满的想法。
是在确定青溪的小大夫睡着后,悄悄把人抱到自己这边的决定。
是他那破绽百出却没有被看穿的私心。
许别裘不会忘记青亦卿躺在自己怀里的感觉。
为了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时候一些手段是必然要有的。
“我今天有事要先去一趟菩提苦海,你有什么需要我给你带回的东西吗?”安静了许久,许别裘思索片刻后开口询问道。
青亦卿手上的动作一停,转头皱眉问他:“你不会又要带一身伤回来吧?”
“不会的。”
那双如鲜血般的眼瞳看着他,认真地说:“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不会食言。”
这还是青亦卿第一次见他如此认真的模样,他垂下眼眸。
菩提苦海那里,他确实有一物很想要……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而且就算你受了伤也没关系。”
青亦卿拿起一株晾晒好的药草放在眼前,他转向许别裘,闭上一只眼,将药草摆在许别裘的面前说:“我都能把你救回来。”
可别小看了上次他带回来的那株药草,物以稀为贵,只要有那株药草在,就算对方濒死,他也能把人从阎王手里抢走。
在确定青亦卿确实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许别裘跟他道了别,就踏上了做任务的路途。
青亦卿目送他一个大轻功从自己这里离开。
等他离开后,他才慢慢蹲了下去。
果然他还是忘不掉早上的事情。
久久才上线的反射弧才是最致命的一击,对方在这里的时候他不好意思说,但对方一离开,那种禁锢的、强制的、又让人容易沉沦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这也是他后面才反应过来的事情。
为什么要让他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手?既然是什么不好的梦,打一下醒过来的结果会更好一点吧?还有,怎么自己看着那些伤痕就陷了进去呢?
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红,青亦卿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还有刚才。
为什么他会顺着对方的话将他留宿在自己这里?明明他之前遇到这种事情都是直接拒绝的说……
他最终还是再次站了起来。
翠色的眼眸转动,看向手边那几株因为晾晒而泛起褐色的草药。
“我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煎一味药了……”
.
至于三更天在菩提苦海那里做什么任务,不是他这个青溪大夫需要了解的。
手上的药材虽然昨天淋了些雨,但好在今天的阳光好,不用晾晒多久就能完全将上面的水渍味去掉。
上次那个用药对象他一直都没有忘记,昨天在他回到药房后,才看到原来老人早已用信鸽给他留了信。
信被信鸽放在桌台上,里面写着自己的病竟然真的奇迹般恢复了,因为年岁,他的身体确实不同年壮时期,但却比前几年都要好。
这是青亦卿最有一剂调药的作用。
药方有用自然是青亦卿开心的事情,需要将它传开,那自然是他要回青溪门内的事情。
也许和圣手他们讨论新的药方需要些时间,思前想后,青亦卿还是给许别裘留了张字条。
带着白纱斗笠,青亦卿回到了青溪。
还是一成不变的样子,中间的石碑上是有伟大功绩的同门师兄师姐,在石碑的旁边,经验充足的师兄师姐照顾着新入门的师弟师妹,耐心地教导他们应该做些什么。
青亦卿那张生得好看的脸自然也有很高的知名度,一路上招呼声基本上就没停下。
带着新的药方,青亦卿今天回门的心情格外得高兴。
有熟悉的圣手师兄看到了他的身影,便也上前同他打了招呼,听他说有药方的研制,连忙又去屋内通知一些德高望重的前辈们开会。
要知道他手上的这副药方,很有可能会打破几十年来门内对于不治重病的僵局。
……
关于将药方带回来这件事进行地格外顺利,他站在前辈们的中央确实有些不自在,但将药方的细节同他们说了后,反倒周围都是一些叫好的声音。
“我去!卿师弟不愧是天才!”
“哦!居然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吗?!怎么想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