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流门的鼠鼠依旧被三更天拎着后领,看向天泉的目光里,带着期待又带着赌气之后的委屈。
“罢了罢了。”鼠鼠摇了摇头,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他是个傻哥哥,永远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许别裘看了他一会儿,或许是有什么本质上相同的情绪有了共鸣,红瞳抬起,看向远处那个还在认真倾听对方谈话的半青身影。
仅管面前人的情绪有多激动,他依旧保持着自身的风度,适当给予对方回应。
好像这些在他心里,掀不起一丝风波。
见他如此认真地看向那个青溪的小大夫,九流门的鼠鼠早就将刚才溢出来的情绪收回,轻手轻脚地思考着该用什么方式从他的手里溜走。
“他会懂的。”
三更天没太注意手中人的动静,回了他先前说的那句话,随后又将手上的力道收紧:“还没到处理你的时候,老实点。”
当九流门再次抬起头看向这人的时候,血红的眼瞳中早已不见柔情温语,只剩下作为杀神的冷意。
“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较真!”
逃跑失败的九流门气急败坏地对三更天说。
三更天没说话,继续听手上的鼠叨叨着气话。
“怎么什么都要管管,天泉兄已经出现在你面前了,刚才你不管我,也不算是你的悬赏任务失败吧?再说铁铁那个仁义,怎么可能会要求你再来抓我一趟呢?”
“……”
“我真服了,你们三更天是什么沉默的哑巴吗?不过你这次缉拿我居然没动杀心,怎么,被你那个小大夫伤了心?”
“没有。”三更天终于舍得回了他两个字。
“怎么可能,这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九流门的鼠鼠突然顿下,看着许别裘的表情沉默了许久。
“等等,你不会没有跟他说你喜欢他吧?”
“……”
许别裘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这是什么感情胆小鬼?
九流门的鼠鼠像是嗅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笑着对他说:“哦对啊,你们三更天,断一切情爱。”
动情之事,必有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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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回药房的路上背后这个三更天黑脸黑了一路。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药草香让青亦卿一瞬放松了自己的神经,随后又猛地想起了什么,丢下一杯茶后就跑到了晾晒药草的地方。
茶水上方冒着团团热气。
三更天没有按照他的意思留在原地,反而是跟着他走,最后依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人挑拣药草。
挑拣药草时,青亦卿有个小习惯,他喜欢把药草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轻轻嗅着上面的药草味,确定没什么问题才会按照分类放在旁边的竹篾里。
长发垂落在板子上,白色的手套捻着褐色的草药,那双翠色的眼眸半垂着,思索着手上的药草是否要收起。
与看待旁人的目光不同。
他在挑选草药时目光时少有的认真与珍视。
甚至还有些缱绻。
“你们青溪弟子就如此喜爱这些草药吗?”
青亦卿依旧处理着手上的药草,丝毫没有分给这个三更天一点余光,答道:“是啊,这些都是好不容易晾晒成材、救人性命的草药。”
手上的那株药草被他放到竹篾里,继续说:“哪能容得下一点马虎。”
“……”
门边的三更天似乎是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又换了个话题问:“那小大夫,你对旁人也容不下一点马虎吗?”
不知是问话人不知,还是问话人心知。
青亦卿确实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翠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旁边那个黑红相配的人。
“这个问题,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是啊,他心里知道答案。
青溪弟子,医者仁心,一命一价,不动情心。
明明是两个不当动情的人,却好像在彼此心里都留下了一抹情,又如何不想确定在对方心里,自己的那抹情是否沦为玩笑话。
“倘若是他人,我会这么答的。”青亦卿打破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那双生得格外好看的眉眼看向他:“但你不是旁人。”
正当青亦卿要作答时,周围突然掀起了一阵风,将他刚分类号的药草吹起。
“我……我的药草!”
再后来,留在许别裘印象里的只有两个人很是手忙脚乱地将药草追回,然后再把院子里的药草搬回室内。
狂风后的雨没有任何预兆,一滴雨砸到地面上后,几乎是所有的雨都倾斜而下。
雨势完全超乎了两个人的想象,但也不完全算是坏事。
毕竟某位三更天思考了一路的事情,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