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可以留宿在这里吗?”
青亦卿看着面前这个三更天,模样简直像极了一只委屈小猫,更何况他也没有任何能拒绝的理由和拒绝他的心思。
“行吧,不过你今晚可能要跟我挤一挤了。”
搬回来的药草有的沾了雨水,需要重新摊开晾晒,现下能放下这些药草的地方又十分的有限,没有其他多余的地方留给许别裘。
“可以。”
问话的那个委屈小猫似乎不见了踪迹,留下了一只满脸傲娇但格外开心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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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还有断断续续的雨声。
依旧是上次穿过的那两件白素衣,烛光在面前跳动,照着两个排排坐的呆瓜。
“……”
“……”
这还是青亦卿第一次留人留到自己的房间里,倒是一改之前那副有点嬉笑样,背后挺得板直,有些正襟危坐地坐在床榻边。
许别裘也没好到那里,思考了一路的计划,在青亦卿坐在自己身边后就被忘得一干二净,脑袋全都是那个九流门的话。
既然喜欢,那为何不同他说?
既然你中意他,为何要做感情里的胆小鬼?
“我们要不聊点什么?”
青亦卿着实觉得现在这个气氛不太对,想着许别裘这个三更天高低不会说出什么话出来,就先开了口。
“……”被打断思路的三更天呆了一秒,回道:“好。”
正在思考有什么话题可聊,旁边那个不会说话的人终于有用地开了口:“今天你和那个天泉都聊了什么?”
后来九流门也就按照悬赏令上的要求交给了天泉处理,四个人谈了两段话,青亦卿这边不知道许别裘和鼠鼠聊了什么,许别裘那边不知道青亦卿和铁子聊了什么。
趁现在有这么大好的机会,对一对彼此间的信息好像很不错。
“但是,我有医德,不会四处和他人说病人的秘密。”青亦卿手杵着下巴,烛光下,他的长发垂到腿上,人也侧头看向三更天。
“没关系。”许别裘看了他几秒,伸手将他耳后那缕没收进去的头发捋顺,轻轻对他说:“那就当是我们的悄悄话。”
“我不会和旁人说。”
青亦卿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微微抖了抖。
虽然不是什么很过分的动作,但不知道是不是这夜色给他渡了一层暧昧的朦胧感,总觉得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往别的地方上想。
他尽力将思绪放在今天的鼠泉身上,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应着鼠泉二人的故事探讨出整个原由。
其实这件事说来也简单。
天泉本是要去春水阁,却在路上偶遇了那个倒打对方一耙的九流门,铁子还以为是鼠鼠被别人污蔑,于是上前帮了他。
凑巧,就这样被对方认为是一边的人,连带着将他轰了出去。
这澡没洗成,人也被坑了,回头一摸自己的钱袋也没了。
再遇到他,就是在神仙渡西特训的时候,碰倒他在鬼鬼祟祟跟着一个年老的商豪,打断他后才知道那个年老的商豪是个江湖骗子。
因为这个误会,他道了歉,回去再一摸自己的钱袋,依旧消失地无影无踪。
再之后就是在街巷里遇到了摆摊的鼠鼠,铁子上去就是一直跟在他的身边,留了个心眼让他扑了空也抓了个正着。
一段缘就这般产生,铁子一直想让鼠鼠踏踏实实地做生意,不要再到处招摇撞骗,而且为了防止他再继续,也就这样跟了他些许时日。
“那大概就是缘不知何时起吧,总之那个九流门消失几天后,天泉兄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难受,想要见鼠鼠,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外面的雨终于停歇,留下层层凉意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青亦卿似乎是格外怕冷,被子被他随手扯了过来,和许别裘头凑着头缩在被子里,想把所有暖意留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暖烘烘的环境下,最容易瞌睡了。
“但那个九流门跟我说,他是因为喜欢天泉兄,这才离开了几日。”许别裘补充着,他垂眸看向快缩在他怀里的青亦卿,问道:“小大夫你不如猜猜看,为什么天泉兄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嗯……”青亦卿抬起眼皮认真思考了片刻,最后还是不解地问:“不知道,他不是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喜欢鼠鼠吗?”
“不是的。”
许别裘回他,在他的注视之下给他解释道:“是因为那个九流门的弟子先说了喜欢对方。”
是没想到的答案,青亦卿对着这个答案开始解释今天前天泉兄的所有动作。
从对方和今天的谈话来看,这个天泉的铁子明显就是那种不想敷衍或者轻视自己身边人的所有问题,是那种耿直又单纯的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