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外出奔波一天,再回到自己的小药房,青亦卿推门直奔摇椅,整个人都瘫在上面。
许别裘跟在他的后面,确定双刀放在门框边不会倒下后走到桌旁,一边观察闭目的青亦卿,一边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摇椅轻微晃动着,它上铺着白色的毛毯,放着几个用绒布做成的抱枕,青亦卿惬意地躺在上面,几缕青丝掺杂在黑色长发里,落在枕头上拐了弯。
像一朵落在水面的杏花,享受着水面那股安心的平静。
再往下看,他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上面的血迹早已变成深褐色,倒是打破了他平日的那份洁净。
他的目光停留了在那片血色上。
想来不用躺多久,这个小大夫就会跳起来去宽衣,然后将这身衣服泡在水中清洗。
果然。
像是应证了许别裘的猜想,不出三秒青亦卿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最快的速度从摇椅上下来,检查摇椅上的毛毯没有什么问题后急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中途见许别裘看着自己,半青半白的外衫飘起,丢下几句话就在房间里翻找衣服。
“你先等我换身衣服,才想起来这件衣服上沾了血。”
“另外要不要我等下给你找身合适的衣服换下?当然你要是不想换的话,我就只能把你请出去了。”
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许别裘挑了下眉。
这是他前些日子想到的。
无论是被三更天断罪所染上鲜血的服饰,还是换了好几遍的止血布,这些经过了青亦卿之手,都变得焕然一新。
没听到他的应答,青亦卿用手捂着自己袒露的胸口,探头朝许别裘喊了一句:“看来你很想出去啊?”
“劳烦。”许别裘简单回他。
看着那双不知道在因为什么而高兴的红瞳,青亦卿挑起半边眉,心中在猜测这人是不是两肋插刀的时候给脑子伤到了。
由于青亦卿洗衣服太勤,好几件衣服都在外面被阳光烘照,最后只能拿出两套还算是适合的长衣。
“喏。”青亦卿凑过来将衣服递给许别裘,空闲的那只手撑着桌子,整个人不是很规矩地站在许别裘面前解释道:“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后幸存的衣服了……”
“抱歉啊,这几天我请了假不出诊,所以上次图一手勤快给大多衣服都洗了,你不要介意啊,你就算是不想穿,我这也没什么适合你的……”
还不等青亦卿说完,面前这个三更天就将手伸到了他的胸前,然后猛地攥紧他的领口。
两个人均是对这个有些出格的动作一愣。
“没事,刚才你的衣服……开,不是,滑下去了。”
可能是受青溪服饰的影响,青亦卿套上这件长衣时也没想那么多,习惯性在穿戴好后拽了下领口,带上玉牌就走出了门。
再加上他喜欢找些偏滑的面料做衣服。
哪怕刚才的动作里青亦卿只是轻微的弯腰,许别裘的视线本应该在他的脸上,却不自控地往下看。
青亦卿本身就很白。
但锁骨处下蛰伏着的青色血管,以及平时带着玉牌的胸口,甚至再往里的那几块薄肌。
全都清晰可见。
青亦卿立马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手一抖将手上的长衣盖在许别裘的脸上,把许别裘的手拿走后,急急忙忙地整理。
回过神的时候,他脸上多了几分绯红,佯装平淡地对许别裘说:“好了,刚才就当是个意外,现在你该赶紧去换衣服了,不然我真的要动武把你轰出去了。”
被定过的三更天知道他不是开玩笑,将衣服拿下后很是自觉地往旁边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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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河边,青亦卿找到了那块熟悉的石头,熟练地抱着盆蹲了下去。
他拿起自己的衣服,确定血迹的位置,再一回头,就看到穿着素白长衣的某人站在背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条河流。
“怎么站在后面不过来?”青亦卿将手上的衣服放下,然后摆了摆手说:“上次是因为你昏死过去了,我又不想你把我病房里的床榻弄脏,这才帮你清洗了衣裳。”
“这次你人都生龙活虎的,福利也没了。”说完青亦卿低头看向自己那件医装,用手舀了几捧水放入水盆。
许别裘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素白的长衣随风飘动,那个宽大的领子虽被他整理了些,但还是微敞,藏匿在黑色长发中的那几缕青发也被阳光照得好看、灵动。
和瞳孔一样翠色的玉簪卡着纷飞的发丝,再搭上小大夫那张生得好看的眉眼。
只觉得心要被他勾了去。
近些。
再近些。
再近些就好了。
他这样想着,慢慢走到小大夫的身侧,将手上的木盆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