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对他感到好奇。
青亦卿当然知道自己的定身术也只是定住对方的动作,并没有让他的五感缺失,他凑近这位三更天,似是带着商量说。
“刚才听闻你好像撞到店里的支柱了,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让我给你治个伤?”
距离太近了。
许别裘能看到对方眼角旁的几颗小痣,翠色的眼睛里带着引人的钩子,说话的时候带着他本就有的俏皮。
也许是赶来的途中被风吹散了头发,几缕长发散在他的脖颈旁,顺带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都让许别裘一下子慌了神。
他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情绪,脑海里只留下一个想法。
这个青溪的小大夫在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是生得最俊俏的那个。
“喂?你还在听我说话吗?”
青亦卿说完治伤后就给对方解掉了定身,间他一直盯着自己,以为这笔生意也能成,正在跟他说着诊金的事情。
毕竟他上个三更天的病人真的有点穷,他不希望这个也是。
话都说完了,这个三更天还在愣愣地看着他,好像刚才他说了个寂寞一样,在他正打算皱眉说什么的时候,对方终于点了点头。
得到准许的青亦卿立马换了个开心的表情,拉起对方的手就开始搭脉诊察。
他的指尖偏凉,摸到手腕后又轻巧地动了几下,像被微风轻触一般。
除了提过的轻微内伤,青亦卿又说出了几个疾病,边往后说边微微蹙眉。
“扭挫、走火入魔、雷劈……嘶,你这些旧伤的病症怎么跟某个人这么像?”后半句他小声嘀咕着,最后他思考了下,抬眸看向对方问道:“你们三更天这些旧伤都是共通的吗?”
许别裘将目光从自己的手腕处移开,回了他一个“嗯”。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在回答些什么。
满心都是这个人真的很好看,以及这个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最终青亦卿还是按照说好的那样,确定病症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药袋里拿出几颗药丸,包好后放到这位三更天的手上,同时将自己那只带着白手套的手伸过去。
“好了,这是你的药,以及,诊金五百文,谢谢。”
青亦卿伸出手后都做好了对方会慢吞吞的额准备了,但意外的是许别裘倒是在给钱的时候很利落。
“多谢。”他回道,毕竟今天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他将药丸放到了口袋里,连道别都没有,多看了几眼青亦卿之后,就转身朝远方离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亦卿将手中的钱币抛了抛,有些好玩地说:“传遍江湖的冷血杀手,没想到还有这么呆的一面。”
.
所有的药草终于全都清点完整后,青亦卿背着竹篓回到了小药房。
这次回到小药房的不止他一个人。
正当他要推开院门时,身后响起了落地的声音,待他转身看去,一抹黑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风从远方吹来,对方身上的铁锈味便散开在空气中。
是血的味道。
在回到这里前,许别裘想到青亦卿留给他的那张字条,于是折返去了悬赏人的家里。
悬赏人看到黑红相配的衣服时被吓了一跳,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了,对着这个三更天破口大骂:“你个三更天不去完成悬赏任务过来找我干什么?!”
许别裘没理会他的话,而是四处打量着他的房子。
距离最近的藤椅,看样子是近期刚换的,上面的漆很程亮;远一点的窗边,上面那几盆白嫩的玉楼春像是新买来的样子,叶片上还沾着水;眼前的这个人,不用细看,衣服的料子绝对是刚扯的……
这就是那个声称被生父啃食自己心血的悬赏人。
悬赏人在他面前骂了半天,间对方没有理他的意思,更加气急败坏地说:“哎!你们这个门派是没有教你们怎么才叫好好的完成任务吗?不去找我的悬赏目标,反倒对……”
刀影出鞘。
在他说完前,许别裘手上的双刀早已抵在他的脖子上,冷声说:“反倒什么?”
悬赏人这次是真被吓得要死,整个人都坐到了地上,害怕地叫了几声“别杀我”。
等房子里的下人听到动静赶来后,看着面目血红的三更天,以及他手上那把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双刀,直接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许别裘没有跟他们废话,甚至觉得这个悬赏人在死之前实在吵闹,直接一刀贯穿他的喉咙,鲜血飞溅到了他的脸上,他不是很在意地擦去。
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杀了之后,他才再次启程往青亦卿的小药房去,只是没想到明明是两个方向,却在药园里和他见了面。
青亦卿今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