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被这缕阳光吵起,青亦卿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还有些迷糊。
习惯性活动了下脖子,清脆的响声和后知后觉的酸痛将他彻底唤醒。
他揉着那片酸痛的地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病床上趴了一整晚。
眼前的三更天依旧是昏迷的状态。
青亦卿皱了皱眉,按理说用了他的药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疼痛感,而且病人就算是昏迷状态,也能很快恢复意识。
怎么睡了一整晚这人还没醒?
现在青亦卿非常不确定对方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了。
翠色的眼眸转动,视线停留在他身上的止血布,姑且算他睡相老实,布条没有四处散开。
再三思考下,青亦卿还是打算给他换新的止血布,顺便从他身上搜罗诊金。
那可是心心念念一晚上的诊金,不能再忘了!
不过很快青亦卿就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且不说三更天这个门派缺不缺钱,就床上躺着的这位也不像是那种缺钱的家伙,怎么全身上下都搜遍了还没看到钱袋的踪迹?
就连那把双刀青亦卿都没放过,一个子都没有。
……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青亦卿愣愣地看着这位三更天,许久后才伸手轻轻点了点他额前的红点上,小声地抱怨道:“你个三更天,薅了我这么多药草,身上居然一分钱都没有吗!”
沉睡的三更天无法给他任何的回复。
就算不为那些草药,不收诊金肯定是不可能的。
一命一价,这是青溪门派自创立就有的门规。
窗外吹起一阵风,血红色的佛珠和衣服上的挂饰相撞,发出昨天听到的清脆响声,青亦卿转头看向那件随风飘动的衣裳。
既然你没银钱的话,那我收点别的东西不过分吧?
等青亦卿拿到趁手的诊金后,他列了个药材的清单,背起药园里的竹篓就往远处走。
今天天气正好,如果没有这个意外的病患,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换新的药草去晾晒了。
都怪那个三更天!
.
也许是很久没有暖意洒在他的身上了,等青亦卿走后,病床上那位昏睡一整晚的三更天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许别裘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扯到了伤口处,他微微蹙眉,随后又觉得不对劲。
他记得自己胸前应该有很大的伤口,怎么疼痛感却不及平日的十分之一?
目光停在缠在他身上的止血布,是纯白色的,布条的走向也非常利索,并且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似乎是在说他现在已然无事。
很快他便收起目光,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上一个断罪完成后,他就近接了一个悬赏的任务,内容是要他去渡一个将死却在吃儿女心血的七旬老人。
当时“受的伤太重,近乎没几天可活”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本想在渡了那个老人后就拱手让其他同门师兄弟来断罪自己的,没想就这么因伤痛昏倒在了对方家门……
思绪差不多回笼,他再次抬起那双满是杀气的红瞳,仔细地打量着这间小药房。
昨天用在他身上的药草确实很多,但这不妨碍药园里的其他药草将自己的味道混在风里,这里的窗边挂着一个小小的风铃,声音不大,却格外的清脆。
等风吹到他的身上,微微凉意让他意识到现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早已被人脱下。
那身黑红相交的衣服被青亦卿叠在他的枕边,许别裘注意着伤口的位置,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在身上。
全都穿戴好后,他垂眸看着腰间。
原本在那里挂着一个金色的佛头像。
关于昨天的印象里,似乎在他晕倒前有个穿着半青半白衣服的人……
某个猜想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他将手放到自己上衣的内兜里,装着银两的钱袋早已消失不见。
靠……是那个在他断罪时看戏的九流门!
在那个佛头像的背后,刻着每位三更天弟子的名字,所以在门内它也算是个进门令牌。
而且它还是重要的信物,就算他上次断罪成功,若三日内没有回门报备,会自动判断他早已死于断罪任务当中,已经渡己离开这世间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回自己的钱袋,然后找这位青溪弟子将自己的“进门令”换回来。
正当他握着双刀准备踏上路途前,风吹动了桌上的字条,吸引了许别裘的目光。
那是青亦卿出门前留下的。
他估计这次外出应该要在午时后才能回到药房,考虑到里面那个还在熟睡的三更天,他列完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