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完宵夜,林天盛举起手上的西铁城,出声道:“阿荣,你管事,有消息打电话通知我。”
“我带耘仔出去转转。”
张锦荣刚打开酒壶,无奈收上:“知道了,大佬。”
林天盛给邓耕耘使了个眼神,邓耕耘便拿起外套,挂在肩头,跟随大佬走出办公楼,坐上雪佛兰后才问道:“去喝夜粥吗,大佬?”
“神经病,刚吃完宵夜,又食夜粥,不怕撑爆肚皮啊!”林天盛挂上档位,踩下油门,驶出差馆大门,出声道:“去九龙城的永星大厦,拜访下田教官。”
田海山是林天盛,邓耕耘几人在警校的行动科教官,亦是吕乐探长年轻时的教官,在警校任职二十几年,从二十岁,干到四十多岁,很多便衣,机动部队,乃至飞虎队员都是他学生。
在警队期间,前往过驻港军营训练,交换到苏格兰场学习。经常推荐人才给四大探长,不知多少学员,都是通过它的渠道,调入刑事侦缉处。
在黑警中地位不俗,绰号“便衣校长”,学生们都称他“教官”,在警务改革后,受到波及,判刑两年,罚没家产。
两年前,带着十三名被革职的教官,前往澳门,将卷走他家产的双花红棍“财神”碎尸街头,找收回数百万黑金,回到港岛,名震江湖。那一战后,有许多不甘寂寞,身手过人的革职黑警,都庇护在他羽翼下,跟大圈帮抢起生意,干起销赃,绑架,械劫等脏活,可谓“本港旗兵”
由于在警队关系很深,暂时还没出事,在九龙城经营着一间宾馆。
第64章 血债血偿,吃一世
永星大厦楼底,雪佛兰轿车停下,林天盛昂首望去,密密麻麻,数十个红绿色灯牌,层层叠叠,琳琅满目,照得天色发亮。
“丽人足浴”,“佳人茶歇”,“贵妃足浴城”,“半岛大酒店”.
林天盛目光定格在半岛大酒店的招牌,扯了扯嘴角,招手带邓耕耘钻入狭窄楼道。登上三楼,推开酒店门扉,铜铃声响起,坐在前台守店的独眼龙见到客人进门,起身欢迎后,又立刻冷脸:“两位阿sir,有何贵干呀?”
林天盛见到曾经老教官之一,表情亲近,手肘靠在台面上,出声道:“辉哥,我想田教官聊一聊。”
独眼辉跷着二郎腿,弹弹烟灰,表情不爽:“唔好意思,半岛只接住宿,不接茶座,想饮茶聊天,去维港的半岛啦。”
“聊单大生意。”
林天盛敲敲桌面,面色变得严肃:“可以同人过不去,不要同钞票过不去。”
独眼辉打量片刻,拿起座机,拨通号码:“田sir,阿盛上门想谈笔生意,好,我带他过去。”
“跟我走啦。”独眼辉放下电话后,都不正眼看人。带着林天盛,邓耕耘穿过一道靠街长廊,路过成排的小房间,里头各种暧昧叫声,此起彼伏,不时还有裹着胸衣,身穿短裙的小姐擦肩而过,最后停在尽头的一间茶室门口。
两个抽着香烟的革职警员,眼神凌厉,手中叼烟,腰间挂着黑星手枪。林天盛同旧相识打了声招呼,握着腰间枪袋,出声警告:“配枪喔,伙计。”
“不用搜身,放他们进来。”田海山声音沙哑。
林天盛掀开帷幕,带人步入茶室,站在五米宽的根雕茶几前,俯身道:“田教官,好久不见。”
田海山目光感慨,招手道:“久违了,阿盛,坐下饮一杯茶先。有什么事,慢慢讲,能帮手的,我一定不推辞。”
林天盛搬开凳子坐好,面前除了两鬓斑白,笑脸盈盈的田海山外,两侧还有五名前警校教官。
上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还是在警校办公室,这一次,已经身在贼窝。邓耕耘把着枪,侍立大佬身后,神色异常紧张。
林天盛饮了口茶,拿出两张照片,出声道:“我有个兄弟妻女是被绑了,想请田sir出手,把他全家也绑回来,一报还一报,一命还一命。”
田海山眯起眼睛,盯着手中照片,突然笑道:“真是好大佬,帮兄弟血债血偿,很合理。”
“新界邓氏的人?”
林天盛点头:“是。”
“你打算出多少暗花。”田海山道,林天盛有备而来,张口开价:“三十万港币,够不够。”
有位前警校警官嗤笑一声,眼神不屑。田海山却满口答应:“问题,今晚我就安排伙计动手。”
林天盛以茶代酒,敬道:“多谢教官,不管成不成,明天一笔付清。”
“阿辉,送林sir下楼。”田海山叫道。
林天盛,邓耕耘二人便在独眼辉的带领下,走出半岛大酒店。在田海山安排做事时,有位前教官实在忍不住,出声道:“田sir,干黑活,是按风险算账,越有名的越贵,邓宗亮的老婆孩子就值三十万?当我们是大圈帮啊,干一票就跑!”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