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
    盛翊被祝芙的干脆利落弄得顿了一下。

    “我说,就现在吧。”

    盛翊笑了一下:“你身上还带着盛霁的味道呢,就来跟我上床,你还真是浪荡啊。”

    祝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泛了白。

    只有盛霁的名字能够恢复他一丝生气。

    “那来吧,我不挑的。”

    盛翊让人把祝芙洗干净了放进了房间。

    祝芙的泪水顺着脸颊砸进枕头。

    他好脏啊,也好痛苦,可是谁能来救救他...

    方知呢?

    脑海中闪过这个名字,随机他狠狠地摇头。

    方知是天上的月亮,不能把他拖入自己这个泥潭里。

    祝芙觉得有无数根荆棘从地下伸出来,牢牢地将他束缚住。

    不留一丝缝隙,到最后让他窒息,直至死亡。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片段。

    他的神智不清楚了,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快速流逝。

    血,是血吗?

    祝芙茫然地擦了擦鼻子,是血。

    迷糊间他看见了盛翊大惊失色的脸。

    他扬声骂了自己一句什么。

    祝芙看不懂。

    到底是怎么了?

    祝芙坐起来,看见了自己身下的一滩血迹。

    哦,是这里流血了...

    他静静的躺在床上想,就这样死去吧,也很好,感受不到痛了。

    可脑海中谢裕的脸一直挥之不去,小裕怎么办,小裕和姑姑还在等着自己呢。

    有人将他抱了起来,嘶吼着叫救护车。

    “不要,不要叫...”

    祝芙听见自己清晰的吐出这几个字,就让他死去好了。

    “乖,不怕,再等一会。”

    祝芙想,自己似乎等不了了,血再流快一点吧。

    救护车的灯光闪的他睁不开眼,刺耳的声音让他蜷缩在一起不停的颤抖。

    最后,回归平静。

    祝芙做了好多梦。

    梦里一会是多年前死去的妈妈,一会是酗酒的爸爸,再过一会是姑姑和谢裕,再然后就是盛霁了。

    他觉得自己似乎飘在云朵上,轻飘飘的没有重量,耳边还回荡着那一个雨天盛霁为他弹奏的那首歌曲。

    再一次睁开眼,耳边是各种仪器杂乱的声音。

    “他怀孕了,现在胎儿不稳定,不能再胡来了!”

    我...怀孕了?

    祝芙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发呆,片刻后看向垂头坐在自己病床边的那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