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却是截然不同的兴奋：“你还不杀我？在等什么呢？你忘了吗？我是导致祝芙死亡的罪魁祸首啊？快杀了我，这样你我都解脱了！！！”
如果是盛霁，真的会毫不犹豫地将高月季杀掉。
可盛霁莫名的冷静下来。
高月季看向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盛霁在看远方的雪景。
哀伤又茫然的情绪在他脸上蔓延开来。
一些事情都说的通了。
十年前的12月23日，他收到了一封无名短信。
“别怪高月季了。”
短短几个字，但盛霁知道是祝芙发的。
高月季咧到嘴角的笑忽然顿了下来。
盛霁打开那个陈旧的手机，将无名短信给他看。
然后蹲下来与他平视，抓住他的头发：“我之前说错了，你还不配去死。”
高月季被狠狠地甩在了雪地里。
盛霁转身就要离开。
高月季眼里有了光，哆嗦着爬起来，然后去抱盛霁的小腿。
“我有，我有一封信，是，是祝芙要给你的......”
盛霁没有一脚将他踹开，而是回头死死的盯着他：“信呢？”
那眼神就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我带来了，我带来了.....”
高月季手抖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是很陈旧的样式。
盛霁拿了信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留给高月季。
在他走后，高月季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
那封信被盛霁放在家里，一直没有打开过。
更准确地说，是一直不敢打开。
打开信封意味着他要打开前尘往事。
那些他从来不敢去回想的往事。
时间又过去了很久。
盛霁一个人跨年，在零点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好友的新年祝福。
可有一个号码始终没有传来讯息。
三月，开春了。
林齐联系上盛霁后就一直在发短信发微信骚扰他。
“盛总，今天情人节，怎么过？”
盛霁一愣，看了看日历才知道今天是什么白色情人节。
他没有理会林齐的骚扰短信。
下了班后本来要径直回家的他，硬生生地将脚步停下了。
然后走向打扮时髦的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余光见着冷面阎王朝他走过来了，紧张的就差给他敬个礼了。
“你知道哪家店的鲜花最好看吗？”
“呃？哦哦，就是公司出去，左拐一百米的十字路口右走大概五百米的样子有一家叫初遇的鲜花店，老板人还不错，包扎的也很好看......盛总要送女朋友吗？”
一不小心把内心的话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
她忐忑不安的偷瞄盛霁。
盛霁却只是点点头就走了。
一分钟后前台小妹拿起手机在公司八卦闲聊群中激动的发消息：“家人们，我吃到了瓜！！”
盛霁再一次像个普通的白领一样涌入人群中。
他盯着红绿灯出神。
直到变绿。
他与人群摩肩接踵，闻到来自各个人信息素的味道。
那些味道都灰蒙蒙的，像刚过去冬天的天空。
忽然有一个味道像是雾霾天的一道光，将盛霁钉在原地。
“欸，干嘛呢？差点撞上了！”
后面有人差点一头撞在盛霁的身上。
可那个味道太轻，也太远了，转瞬即逝。
盛霁为了不破坏斑马线上的秩序，只得随波逐流。
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中跳动，有隐约要破土的架势。
他到了前台小妹说的初遇花店。
花店里很安静，放着轻快的抒情音乐，点着椰子味的香薰。
“欢迎光临，需要点什么呢？”
一个留着半长头发的alpha笑着从收银机后探出脑袋。
盛霁心中有一个念头，于是他很慢的抬头看——
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方知有些错愕的看向来人，十年未见的故人。
盛霁脸上的情绪又淡了下去。
“好久不见啊。”
盛霁没有与他寒暄的心思，随手指了放在柜子里的一些花：“帮我包扎这些花。”
方知并没有因为他的刻意忽视而感到尴尬。
“有对象了吗？”
很简单的一句询问。
盛霁还是没有回答他，仿佛他只是一口空气。
方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