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就养,你也好养活,不过一日两顿白粥,二两咸菜便好了!”唐荥压着嘴角说。
“谁说的,我要吃肉!”程屿忿忿道“再说了,我这人本就脾气不好爱骂人,要是真残废了,就一日骂你八遍,磨得你耳朵起茧子,你要敢拿细腰抽我,我就哭,哭得天地色变,哭得让所有人都看看,你唐泗水,华山少侠虐待残废!”
“你就不怕我找一个深坑,将你放进不见天日的暗谷,叫你上天无门,入地无洞,整日里对着我一个人,你又如何!”唐荥狠狠说道。
“呵呵!”程屿笑出声来“你知道吗?我不信你说的鬼话,你才不舍得我残废,就算我残废,你一定将我照顾的很好,恨不得把我放在桌子上供起来。你一定给我找一个阳光充沛的房子,种满鲜花,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没事给我按摩捶背,陪我说话解闷,你这人嘴硬心软,就算天下所有人都会抛弃我,你不会!”
唐荥脸上一热,忽而心中一酸,你真的知道吗,他继续嘴硬“你知道什么?”
“你这人啊!要是我真残废了,你后半辈子,不得搭我身上,所以啊!”他仰起头笑了笑“为了我们泗水少侠日后的锦绣前程,我不敢再对云姑娘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向你保证!”他举起了一个滑稽的发誓姿势。
“谁要你的保证!”唐荥抢过酒坛又喝了一大口。
暮色更重,就连那些喧闹虫鸣都要安静下来,阿鸢在大树上找了一处舒服的地方睡觉。程屿却趁兴耍起酒疯来,他一把抽出那把玄黑长剑,学着唐荥的样子比划开来,口中还念念有词道
“我本青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剑间指到唐荥鼻子,而后划过一道弧线,他也转了一个圈,继续说道
“曾批给雨支风劵,累上留云借月章”
“不过俗世万千法,且得无常醉眼看”
他单手挽了一个剑花,划起一道狂风,吹起满树青叶,他拿着剑大喊一声“唐泗水,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开宗立派,成为人们口中响当当的大人物!”
唐荥早已经脸色通红,对他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大人物干嘛,讨人厌!”
“对哦!你讨厌那些虚伪的人!”程屿翻身而起,剑身划过夜空,响起破风之声。
“那你喜欢什么?”
风萧萧,叶瑟瑟,暮沉沉,心眷眷。
“我喜欢····”他喝了酒,嘴唇和舌头都不受控制“我喜欢···山!”
“山!”他没有收剑,只是惊奇了一下“华山!”得出结论。
“对!华山!”唐荥应承了一句
“华山剑法最厉害,人家都有自己都绝学,我只是各家学一些,总归不是自己的,以后我也要有自己的功法,让人闻风丧胆,一听就是我程屿的功夫!你说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应当霸气些,或者高深莫测些!你说叫什么好!”程屿接着问道。
“嗯····”唐荥的酒劲已经完全上头,嘴里嘟囔着“般若掌!”
旁人说你像菩提,那“般若掌”应该不错。
程屿连连点头“好!好!好!”
“日后我便自己的功法就叫般若掌,你在江湖上听到这个名字可要绕着走!”程屿又划了一剑,地上也出了一条沟壑。
唐荥有些晕乎乎的,脚步踉跄几下,不知为何从后面揽住他,程屿身子一僵“你干什么?”
“不伦不类!”那人说着醉醺醺的话“我便教你什么是无常剑法!”
唐荥抓起他的手,挥舞着细腰,两人一前一后,程屿也没反抗,任由着唐荥操控他。
唐荥离他很近,且身上燥热,呼出酒气在他的脸颊处萦绕,他不禁心神不定,但唐荥还是抓着他一招一式的比划着,身随意动,剑随心动。
只不过那座孤岛,竟听见了自己如鼓的心跳。
那水本是柔软的,细腻的,与天地交织着神语,连带着山峰也有了神意。
有心才有神,那孤独的山,竟露出空隙,被这水儿给偷袭了。
一时间两人都大汗淋漓,才将这剑招演示完毕,唐荥似乎酒醒了一些,最后收尾的时候,一掌将程屿推出去,程屿没防备,但凭借身法止住脚步不难。
他转过身回头看去,那人将细腰持在脸庞,只不过那张脸红成朱砂色,暮色中他的眼睛还是亮的,这酒将那薄情眼染成了桃花色,丝丝抚媚。
果然人是醉了,下一秒,他竟用那剑挑起程屿的下巴,程屿惊骇,可那人脸上一副挑逗的模样,他僵着身子不敢动,但一阵酒气袭来,细腰从他的下巴下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从他心头响起,还没等他反应,那人的脸却靠了过来,他闭着眼睛贴着他的脸,程屿脸颊一热,可那人去缓缓睁开了眼睛
幽幽说道“你不是不会醉吗?”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