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笑了笑,不客气的说“行啊!立地成佛了!”
女子也笑了笑,柔声说“你是,程远山!”
“是啊!云在!”他也轻易说出姑娘的名字。
这两人虽笑着,但他们之间似乎涌动什么暗流,就连那远方的雾气似凝结在此,成了一层厚厚的水幕,隔着这般,怎能看的清楚。
之前他问程屿接下来去干什么,他说要帮时行风找他家小姐,时行风应该是太湖派的人,这女子又姓云,那她····太湖派云在。
唐荥暗暗分析了一通,感觉吞了一块石头一般,不能吐出,更不好咽下去。他才不信程屿说的什么行侠仗义的屁话,但他为什么找这个女子呢?
他不禁拧起了眉头,纫兰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察觉道他们之间不太对劲,忙打着圆场“程公子,我爷爷说还有事要跟你商议一下!”
“好!”程屿答应的痛快,但却倚靠着唐荥不撒手,慢慢向前磨蹭。
那女子也没说旁的话,只是迈着小步子跟他们一起走,她走在唐荥身侧,他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既然是太湖派的,怎么她的内息这般沉重,不似练武之人,且脚步孱弱,分明只是一个弱女子,太湖派能姓云的,且这个年纪,应当是掌门的女儿,如今武林以功夫强劲为尊,为何太湖派的大小姐,却没练过武。
“诶!”唐荥突然顿住,程屿被他带的一个踉跄“你干什么?”
她之前说妹妹···妹妹想来华山学剑,可是太湖派的掌门之女怎么放着自家的功夫不学,要学别人的····。
唐荥忽而想到自己····不也是一样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瓮瓮的说“没什么?”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谁拿我砍柴刀了!”
程屿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起唐荥“快走 !快走!”
唐荥呆呆的来了一句“我脚···”
“诶呀!麻烦!”说着程屿一把将唐荥背起,一溜烟的跑走了,纫兰在后面张大了嘴巴,默默吐槽“这人···当什么菩萨啊!”
而云在却捂着胸口,无声而落寞起来 。
唐荥靠的更近才觉得不对,蚊子叮的包怎么都得红肿起来,可他脖子上那一小块,只是红了一片,他想起昨晚有一段时间失去记忆,他这块红不会跟自己有关系吧!
唐荥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他昨晚干什么了!
还没等他思索出个结果,程屿小声说“别跟村民说这是蛊,只是说是普通的瘟疫就好!”
“那这蛊好解吗?”唐荥问道
“我觉得不难,但是蛊总归是吞噬人的气血为生,虚弱一阵子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程屿答道。
“可这蛊是为了寻云在下的!”唐荥问道
程屿停住脚步,有些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中过蛊!”唐荥斟酌了一下说
“也是!但你啊,比旁人都强多了!”程屿挑了挑眉毛
“我···”唐荥有些结巴的问“我····我都干什么了!”
“嗯!”程屿拉长了声音“你不记得了!”
“这···这··没什么事吧!”唐荥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能有什么事!”程屿笑笑。
唐荥觉得一丝热气上脸,他轻轻拍了拍程屿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行!”
“怎么?我这背上不舒服,人家姑娘可都十分赞扬呢!就你矫情!”程屿大言不惭的说。
唐荥顿时黑脸,加重了语气“你放我下来!”
程屿听出不对劲,赶紧将他放下来,悻悻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还是硬邦邦的口气,说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朝着村长那边走去。
村长早已恭候多时,在村里的祠堂特地摆开架势,摆上几个茶桌凳子,带着几个德高望重的村民,翘首以盼。
跨过面前这条水沟就是祠堂,水沟上架了一座木桥,特地错开了祠堂的正门,形成一个暗角,从这座桥上过,祠堂的人看不见。
上桥之前,唐荥顿住,问了程屿一句话,程屿未答,他也未停。
桥下是一条窄窄的溪流,清澈的可以看见水底的绿草,那些草若在陆地上,定直愣愣的高耸几丈。
只是多年来在水底被磨平了,顺水而流,若非带些乍眼的颜色,都以分不清草与水的区别。
村中雾气又隐隐浮现,一瞬间竟连一桥之隔,都要看不真切。
程屿瞧见那水草顺着水的波浪柔顺起来,他忽而有些痛心,那人之前多挺直的脊梁,如今却像水草一般,顺着他一次又一次,分明都是假话,分明没有真心。
他如今可不是什么都不顾了吗?
“我不想骗你!”他大声喊道,可他沉默良久,又隔了一座桥,几重雾,那人还会在原地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