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唐荥回道
“是你们华山的人!”
“不是!”
“是在黄山上认识的”
“洪泽派,宋玉的师弟”
“谁?”程屿问道
“就是那个··那个”唐荥有些犹豫“那个指控“伊人香”是我的制做的人 !”
“噢!”程屿好似想起什么“诶 !那你怎么认识他师弟啊!”
“啊!”唐荥一时结巴不知该说什么“就···就那么··”
“坏了!这地界就咱俩,别人家门派找过来,说是咱俩把人杀了!”程屿没理他,自顾自的说道。
“应···应···应该不能,他···他好像叛出门派了!”唐荥结巴着说
“为什么?”程屿很是不解,问了他一句
“嗯···呃···好像是···是这样!”唐荥没敢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就算了,算他命薄!”程屿惋惜了一句
“我···我前几日在此瞧见血迹,但···但没管····你说会不会是他的 !”唐荥犹豫着说。
“怎么!”程屿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你不会是想说,你如果早发现他,你还能救他一命,如今他死了,怪你没救!”
唐荥委屈的抬眼“毕竟····我那日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人又不是你杀的,杀人凶手都没愧疚,你反而忏悔起来了!”程屿没好气的说“赶紧走!臭死了!”
“可你不说,医者仁心,不可见死不救吗?”唐荥挣扎着说
程屿放下抬起的脚,掐着腰转身说“你有病吧!都死成这样了怎么救!再说了,万一救不活,人家门派找上来,说是咱俩杀的,又怎么解释,本就名声就臭,还招这苍蝇做什么!”
“可···可我与他相识一场,总得替他安顿一下后事!”唐荥慢慢蹲下说
“啊?”程屿歪着头不解“这里···怎么安顿”
“入····土为安!”
“那你就挖个坑给他埋了,我不管!”说着他便迈开长腿走了回去。
俨然到了中午,程屿肚子打鼓,只得随便从路边扯了一根甜杆,反正他是这样认为的。
他坐在桌子旁,嚼一口,吐一口,阿鸢就站在窗户边上等着接一口。他皱着眉头,满脸不耐烦,这东西哪有饭菜好吃,虽说他不挑,但是吃过好东西之后,再吃这简直难以下咽。
但是那个吃货阿鸢更是不挑,还以为他逗着它玩,接的不亦乐乎。嚼到一半 ,他才发觉,这东西才不是什么甜杆,苦的涩喉,他生气的将那东西从窗户扔出去,阿鸢“啾”的一声,跟着那东西一起飞走。
他回头一眼瞥到了,唐荥给他准备的红色朱砂墨,这里没有磨盘,只能用一盏小茶杯盛着。
他一伸手拿了起来,迈开长腿走出了竹屋,出门找人总得寻个由头,送墨应该算是吧!阿鸢叨那截杆子叨得不亦乐乎,忽然发现人已经走远,“嘎”的一声,赶紧跟上。
日头正高,唐荥挑了一块杂草少的平地,撸起袖子和裤腿开始干了起来。此地没有什么趁手的兵刃,只有一把挖药的小锄头,他本来用这东西挖番薯的,此时用此来挖坑。
他长到如今这个年岁,自上山后,下山的时间屈指可数。在山上,除了看书,练剑,做饭,也接触最多也只有师父、师兄、师姐,这乔子是他第一次看见的死人。
从前也有长辈过世,但他年纪尚小,从未近前看过。看过一些话本上的大侠切人如切菜,杀人不眨眼,可也只是在书中而已。
如今亲眼所见,还是与他年纪相当,同他讲过话的少年,如今躺在这里腐烂发臭。
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也不是与这乔子有多要好,只是觉得生命如此脆弱,若不是程屿舍了半条命给他,或许他就跟这个乔子作伴了。
亦或是,这乔子刚叛出师门,为的还是他的师兄,莫不是师门嫌他丢人,而解决了他。唐荥一边挖着一边思绪飞远,这种情感本就为世间所不容,如今这样是···是报应。
他忽而打了一个冷颤,怎么会,不可能。也不知他师兄今在何处,可知与他师弟已是天人永隔。
程屿说他想的太多,可若不是····若不是他当初看见山洞中那幕,宋玉说不定不会污蔑他,也不会因“伊人香”被师门放逐,他们两个是不是就还能在师门中在一起,就不会如今这般。
这世间诸多因果,哪能都预料得见,可他滋生出了那样的心思,就瞧见这样的下场,可是警告。
他忽而觉得乏力,怎么人世间太多逾矩的事都叫他遇上了。规矩太多,条框太过,唐门过于阴毒,离恨天都是魔头,两个男人又能怎样!
可大多数人认同的就是对的吗?唐门就不该在江湖有一席之地吗?离恨天就算有了后人也该延续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