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招惹我的!”
可一开口却嘶哑了声音,声声泣血。
你就该在悬崖下松了手,你就该让剑气反噬,你就该将那多了五钱的菩萨蛮给我还回来,你就该杀我千百次,省的如今滋长了如此的心思。
分明是你步步忍让,次次纵容,才惯的我如此放肆!
“你混蛋!”这句话终于说出口,唐荥仗着自己病中口出狂言,蛮不讲理起来。
“是弄疼你了吗?”
有人应答,是温和的他的声音,唐荥还以为在梦中,继续胡搅蛮缠“我心可要疼死了!”
“我知道!”他居然还有回应“这毒侵了心脉,你能挺到如今也算是你命大!”
唐荥一时怔住“你怎么不骂我了!”
“我骂你干什么!你身上多处腐肉,我先给你处理一下!”那人轻声说。
他似带了一身风雨回来,声音都低沉了许多,唐荥一个激灵,睁开眼睛,果然那人正坐在他床前,用小刀割着他身上的腐肉。
他还是那身衣服,只不过沾染了许多血迹和污渍,眼底下也是乌青一片,嘴唇白的骇人。也不知他奔波去了何处,几日未合眼,这人形容消瘦一大圈。
唐荥心头一酸“你又何苦!”
“看来是没事!”他不回应,自顾自的说着“这刀钝的很,你都不躲!”
钝刀划腐肉,深情磨人心。
你回来作什么,不如叫我死。
他从怀里拿出一颗白色的果子,献宝似的在他眼前晃,亮晶晶的眸子,弯成月牙。
“知道这是什么吗?”
唐荥摇摇头没有力气说话。
“我告诉你,这叫苍炼心,是剧毒之物。你中的那毒无药可解,但我想着以毒攻毒,用苍炼心看看能不能“杀”了它!”程屿给他解释。
唐荥听懂了,乖巧的张开嘴。
程屿弹了一下他的嘴唇,他几日水米未进,早就单薄着干瘪了下去“傻瓜!你内里空虚太过,且经脉闭堵,这样还能用这种骏猛的药物吗?”
像是老师非要教他些什么。
说着他起身,去那个大背篓里翻找起来,看到一个小瓷瓶,晃了晃里面有“叽里咕噜”的声响,他拿到唐荥面前
“这个是你制的毒吗?”
唐荥微微点头。
程屿倒出一颗,对着竹窗透过来的日光,仔细端详,夸了一句“做的还不错!”说着没有丝毫犹豫就将那药送进了嘴里,唐荥睁大了眼睛,嘶吼着吐出一口血来才勉强发出声音“你干什么!”
那药他只是尝了一点药粉就被折磨至此,可他居然吃了一整颗。
“是不好吃!”他咂巴咂巴嘴道“可我真没办法了!”他垂着的头身上透出决绝。
说着那可苍炼心也被他送进了口中!
唐荥有仰着头瘫了下去,眼睛渗出一滴血泪来。
程屿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随后淡淡说道“这玩意好久没吃了,劲儿还真大!”
他说着拿着细腰翻身上了那个竹床,“嘎吱”作响,唐荥不解其意,但他直接横跨过去翻到了里面靠墙的地方,他瞧见唐荥疑惑的目光,顽皮的说了一句
“我不想躺外面!”
还没等唐荥反应过来,他自己扒开了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胸膛,胸口下的腹部,条条棱棱像是山川沟壑。
既而他拿起细腰“噗!”一下子捅进了他心口的地方,他皱着眉头动手,血顺着宝剑剑锋向下流淌,可他又使了点力气,将剑又插进去几分。
“诶!”他大口喘了一口气“唐泗水,你别害怕,这事儿是我非要勉强,是我说大话要救活你的,你不必揣着什么救命之恩难以报答的什么包袱,只是我不信这世上有我解不了的毒”
他一边说着一边抽出“细腰”,毫不拖泥带水,似乎刚才刺进去的是一块豆腐,而且他还有心思想别的“幸而你这剑锋利,不然那把钝刀还不知要刺到什么时候!”
说完这话,他呼吸急也越发急促起来,两毒相争在内里翻江倒海,面上青红隐隐,想来也是十分不好受的,他虽死死捂着心口,但鲜血还是丝丝从手指中渗透出来。
他手本就白净透亮,沾染了殷红血色,便就是白玉惹胭脂了。
唐荥又想起华山上的红梅,冬日绽放时也不过如此。
他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凉薄眼又通红着流出两滴血泪来。
这颗心剖开,滴滴血泪,程远山你又叫我如何舍得!
他侧身躺下,面色青红,将唐荥的脑袋移了过来,放在他心口处,轻声说“唐荥你争点气,别让我多费口舌,我这心头血不一定好喝,但你将就些吧!”
他知唐荥听得见,他便放开了手,血液喷涌而出,汩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