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心海——烈火真心
    那人强硬的打破了他的幻想,聒噪着堪比林间田蛙。

    “唐泗水!你个蠢货!中毒怎么能泡药浴呢!热水使气血流动加快,那毒还不飞奔着朝你心脉走去!”

    “唐泗水你真是厉害!我就没见过谁制毒还要尝尝的!”

    “唐泗水!你TM到底吃了什么东西!”

    他先是施了几针护住唐荥心脉,而后又从唐荥那些药材里翻翻找找,一股脑的碾成药泥,时间紧迫,没时间烹煮,也就先凑活。

    他也懒得翻找,将这些东西弄完已经大汗淋漓,也不知是做这药辛苦,还是心中焦躁。他扫了一圈,没发现能盛东西的容器,他只能将那药泥铺在手上,让唐荥就着他的手吃。

    那几针扎完之后,唐荥苦痛稍减,可看见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更别说还要舔那人的手,他不禁拧起了眉头,十分嫌弃。

    程屿无奈的说“这地方简陋,你将就着吃,毒药都敢尝,我手比那毒药还毒吗?”

    唐荥抿着嘴,低头凑过去,浅尝了一下,便苦着脸叹气。

    程屿看着他吃的痛苦模样,不禁出言嘲讽“这就嫌苦了,毒药怎么不嫌呢!”

    说来也怪,只是这人在旁边,他会嫌药苦。

    只是那人掌心纹路,杂乱纵横,唐荥不禁思绪飘远,他也是个爱操心的。

    结果还没吃完,一股腥臭上涌“噗!”

    他皱着眉头吐出一口血来,那血喷出几寸远,洋洋洒洒铺了一地。如入冬后的红梅烙印,他摇着头,华山上冬日红梅尽绽,不知还能不能再摘一朵。

    此时一股碾过全身的痛意,将他从那红梅雪地中拉了回来。他从前看书,说是有一个门派练的一种功夫叫“碎骨掌”挨上一下,全身骨头一点一点从内里震开,外面皮肉分毫未损。

    此时间,他似挨上了几掌,竟能听见骨头撕裂的声响。

    但程屿在此,他只是出着冷汗,维持着坐姿,实在不想让他看出什么。他以为自己装的完美,殊不知那张薄唇,已经被他咬的渗出丝丝血迹,脖子涨的通红,青筋暴涨,那只持剑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这般痛怎么可能瞒得住。

    ““千挂缕”不可能这么大毒性,你还放了什么东西!”程屿冷着声音问道

    “我……”唐荥想开口,可说出来却没了声响。

    程屿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得拿起“细腰”将自己的衣服斩下一条,沾了点水给他擦脸,这一碰才知他身上滚烫如火盆一般,可这毒稀奇无论怎样折磨人,面上都是显不出来的,还有一层别样的光彩,淡淡闪着柔光。

    唐荥腿坐双盘,上身坐的笔直,那层薄薄的里衣,也系好了带子。

    程屿去外面打了一桶井水,冰凉清爽,他拿着帕子轻轻的给他擦拭,先是手臂,然后是胸腹,这凉爽提确让他疼痛暂缓,他偷偷的深吸了几口气,也不觉得那么痛了,

    可那人擦着擦着直直向下,要解他的裤子,唐荥闭着眼睛一把抓住他的手说了一声

    “不可!”

    “切!都是男人你怕什么?”程屿调侃道“难不成你是华山的小师妹!”

    唐荥额间青筋直冒,他实在没有力气分辩,但这人说话实在可恶。程屿吐了吐舌头哄了一句“逗你的!”

    “唐泗水呀!”他又把那块布浸湿了一下,轻柔的给他擦脸“你真是拜错门派了,你若是去少林寺,以你这般能忍,早就成佛了!”

    “两次了!”唐荥似乎疼痛稍减,能说出话来

    “什么两次!”程屿不解

    “你让我去当了两次和尚了!”唐荥慢悠悠的说

    “嘿嘿!”程屿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要去当和尚,那更好玩了,我便天天去招惹你,扮成肤白貌美的漂亮姑娘,天天在你面前捧着心口,说小师傅你可要多疼疼我!”

    唐荥虽不语,但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程屿歪着头看他,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继续说“这就害羞了,你要遁入空门,那世间可就少了一个英俊的薄情郎啊!”

    唐荥两眉之间微颤,似乎在极力忍耐,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吐出两个字“不是!”

    “不是?”程屿假装吃惊的语气“不是薄情郎,那你还是痴情男儿吗?我知道了,你喜欢像你师姐那般泼辣豪爽的女子!”

    唐荥微微摇头

    “嗯!”程屿加重了语气“那是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

    还是摇头

    “喜欢即温柔又豪爽,即温婉又泼辣的女子吗?”

    他依旧摇头

    “嘶!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他忽的睁开了眼睛,虽无声,但震耳。

    这人平日雾蒙蒙的,总也不显露。但如今这一瞬的眼睛将那层云雾层层剥开,似看的见眼底即是心底。

    像极了那日夕阳下,少年说“我会”时,眼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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