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师兄来此不是为了输赢,更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输也好,赢也罢,至少能比完赛!”唐荥没有一丝犹豫说出了这话。
“可是,你既然来找我,就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输内力的事也只有你一个人完成,且你的伤没好,你就不怕加重,以后就好不了了!”程屿絮絮叨叨开始关心他的身体
唐荥的胳膊终于撑不住,随便往他身边一躺,满不在乎的说“好不了又能怎样!”
“你师兄····”程屿顿了一下“对你这么重要吗?”
“当然!”他没有一丝犹豫,脱口而出。
“好吧!我可是教给你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程屿长舒了一口气
“还有一事!”
“什么?”
“你说黄山的那个医馆在哪?”
“你要去偷药!”
“我···我买不行吗?”
“那你怎么解释?这可是黄山,你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你说你不信任人家的大夫,随便找了个赤脚医生给开的药吗?那这药你确定能喂到你师兄嘴里!”
“那我拿完之后,放些银钱上去!”
“随你!”程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还是给他指了一条路“西北角,你能闻到“金英”的味道就是了!”
“谢了!”说着唐荥就要走
“喂!”程屿唤住他“你···你偷东西不等半夜再去吗?”
“啊!”唐荥一时愣住
“你要现在去,人家还在的,你打算明抢啊!”
“没···没有!”
“我真是服了你!半夜再过去!”
“好···好!”
唐荥说完这又剧烈的咳了起来,他本就是躺在地上,成了鲤鱼翻腾一样,程屿叹了一口气,拉过他的手,这人个子不高,但手巨大,能摸着一些粗糙的老茧,程屿打趣的说“看来你平时练剑很勤奋啊!”
“咳!咳!咳!”唐荥一边咳一边说“不是,我砍柴来着!”
程屿嗤笑了一声,忽而拉住他的手,十指紧握,掌心相对,唐荥一个机灵,只因他的掌心是温热的,连通着经脉,血液,还是那颗怦怦乱跳的心。那人缓缓而又平和的输了一些内力过去,果然他顿时就不咳了。
只是心跳如乱鼓,他这些许年的一池清水,泛起了层层涟漪。难怪这大夫自嘲赤脚医生,若是人人都这般医治,那还得了。
辰露晞这边昏迷着,黄山掌门自然要殷勤一些,可那太湖派的云掌门也带着弟子前来探望,瞧见辰露晞一点都没有要醒的意思,差点抹出眼泪,拉着文松齐的手好不惋惜,文掌门本就心情不佳,还得应付他们,一瞬间似苍老不少。
顾麦蕊在辰露晞床边哭的一塌糊涂,中间还不忘咒骂唐荥“死哪去了!师弟一点都靠不住,还得是师妹在!”
可辰露晞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无法,只得湿润了毛巾,默默给师兄擦脸。
夜半时分,就连月亮也歇了脚,两个人蹑手蹑脚的朝人家医馆走去。医馆自然是关上了门,锁好了窗,唐荥摇晃了一下锁,没开,他直愣愣的回头看向程屿。
程屿一摊手“我看起来像是会溜门撬锁的吗?”
二人好不容易找了一扇靠边的窗户,摇晃几下终于打开了,里面果然一股药香袭来,唐荥不停脚,吹亮了火烛,去药材柜翻找“通窍醒神汤”需要的药材。
程屿没有他那么匆忙,而是悠哉悠哉随走随停,而他分辨药材,闻两下即可。
唐荥手脚麻利,干活从不多嘴多舌,程屿找完他需要的东西时,唐荥已经架起火炉,拿着扇子开始烹药了。
少年的脸庞被火光映的通红,额上也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满脸严肃,一丝不苟,那一方小小的药罐承载寄托了他多年从未宣诸于口的感情。
程屿不觉有些失意,这般被人在乎或许还不错。
他在一旁的制药台上 ,将那些东西一股脑的放入药碾中开始碾压
“嘎吱!嘎吱!”喧闹充盈了整个夜空。
“其实!”唐荥犹豫开口,程屿停下手中动作,抬眼看他“什么?”
“我觉得这“伊人香”的事情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程屿又开始碾了起来
“那个夜闻萧本就没有什么姓名,功夫不算上乘,且在门派里也不出众,他即使将我师兄杀落下马,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成绩,他何故这般冒险呢 !”
“有道理!”程屿一挑眉毛
“所以我觉得他就是用来牺牲的,用他换下我师兄,简直是赚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