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与之相比瘦弱了许多,那身旧袍子,破烂如乞丐,但他通身气质还在,颇有世外高人的风骨。
眉敛眼神清澈,看起来涉世未深,一张口更是满嘴腐朽的儒生气“我最看不起欺负女子的人!”
程屿仰天长叹“行吧!”
可结果出手还不到十招,程屿甚至才用了三层气力,那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起不来,他居然鼻涕眼泪一齐甩下来
“你咋这么厉害!”
儒生之气断绝,只剩下幼齿小儿。
程屿看着好笑,这大块头也似稚子一般在众人面前丝毫不顾及面子,他只好蹲下问了一句“你几岁了,还哭!”
“十五!”那人一边一边用袖子擦鼻涕,一般抽噎着说
“十五长这么高!”程屿惊大了嘴巴“你都吃什么啊!”
“都是我阿婆给我做饭吃!”他还有问必答
“不是说抚仙派有不出世的功法吗?你怎么也没学成!”程屿继续问道
“我爹死的早,没传下来”孩子越说越委屈,几乎要江河决堤。
“行!行!行!”程屿赶紧关住闸门“你认不认输!”
“我又打不过你,不认输怎么办!”这句就颇有小孩子的任性了。
看台敲钟,程屿拿下一局。唐荥本来想留着观战,可顾麦蕊情绪失控,得他跟师兄安抚着才停歇下来,她面上不在乎,可任谁脸上被划了两个大口子,心中都会不好受。竟管唐荥再三保证,不会留下疤痕,可她还是抽噎个不停,一边咒骂寒织仙,一边跟师兄解释
“我····我跟那个程屿真的没关系!”
“好了!我们知道!”辰露晞只得轻声安抚
“那他们胡说八道,什么叫有染啊!”顾麦蕊抽抽搭搭的说
“是!他们乱说的!”
“师兄!···你···替我教训他们!”
“好!你先别哭了!”
“可····可我这样怎么见人啊!”
好不容易安抚住顾麦蕊,也快到了辰露晞比试的时间,辰露晞本来让唐荥陪着她,但唐荥结巴着说想看师兄比试,唐荥很少时候拒绝辰露晞的要求,他虽然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辰露晞还是让他跟着去了。
夜闻萧一身玄色缎面长袍,衣服下摆刺绣上去许多暗纹,看起来十分贵气,洪泽派虽说底蕴不深,但善经营,门派恢弘大气,极为有钱。
洪泽派也是宋玉和乔子的门派,在唐荥看来,此派门风堪忧,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那还没溯到根源的“伊人香”。
夜闻萧不负其名,手中拿着一只长萧,而有钱门派萧都是镶嵌着金纹的。他的手瘦长苍白,似鸡爪一般,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唇过厚,很精明的长相。
这是辰露晞第一场对战,万众瞩目。唐荥扫视一周,没有发现程屿的身影,他突然心下一个咯噔,他不会去找顾麦蕊了吧。
没等他胡思乱想几何,场内已经动起了手,按理说那个夜闻萧最厉害就是这蛊惑人心的箫声,但这吹箫需要时间,没等他吹出声音,辰露晞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他只得以萧做剑先挡住辰露晞的攻势,凌天剑法“小寒天”,剑气似万重冰雪覆盖,寒能凝滞,一旦“小寒天”势成,对手的内力就会运转不灵,甚至停滞。
那人身法不差,一直躲避,且内力也算是极好,能在辰露晞手下躲过十招。但十招过后,他已经气喘吁吁,反观辰露晞泰然自若,仿佛从未出过力。
夜闻萧深吸一口气,拿起那只萧放在嘴边,辰露晞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双脚轻移,“凌天”剑法——“小寒天”,那人直直站立,萧声未闻,剑法已致,但他没有闪躲,生生用□□抗下“小寒天”,等到最后一丝内力被停滞之前,终于发出声响
“呜!”
这萧声竟发闷,不清亮,唐荥听得清楚,他无事看书时知道洪泽派这门绝学,据说内力深厚之人,箫声可蔓延几十里,乌鹊齐哀,遮云闭月。
可他这声响许是····内力被“小寒天”闭锁的缘故。
可只这一声,场上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辰露晞不知怎的闭上眼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那人看准时机,取出萧中藏着的短刃,朝辰露晞笔划过去。
谁知辰露晞挥剑挡了一下,竟划了几剑空气,反而让夜闻萧抓住机会,照着他的肩膀就刺了一刀,辰露晞这才转过身,他不知怎么,步履蹒跚,辨不出方位。
唐荥一瞬间冷汗直流,他不管不顾冲着看台的地方大喊“他那萧里有东西!”
他声音虽大,但似乎没有什么人理会,对啊!他那萧中藏着短刃,这个大赛允许带兵器,你管人家兵器放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