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断袖之人
    晚些时间,日暮西沉,本就是酷热天气,所有来黄山的门派都在外面安营扎寨,练武之人,挂根绳子都能安睡,干脆利落。

    唐荥听着吩咐给师兄师姐挂了两张吊床,而他自己却依树而眠,本来辰露晞招呼他一起,可他果断拒绝,师兄知道他什么性子,就多有迁就。

    忙起来不觉什么,可一旦停下,胸口针刺般的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今夜明月当头,山间的月似乎比别处要大许多。他便坐于树间,盘腿在月下调息,可这伤并非内里,而是实打实的骨头断了,非用药修养,断不能好。

    这山间药材不少,但一时去寻,总不能找齐,还不如安静调息,休养为上。

    唐荥找的地方自是远离人群,那些人叽喳声间歇,山中虫鸣便占了上风,静心而听,好不热闹。

    远处流水潺潺,无人声扰乱,水流便声势浩大起来,奔涌流走,似万马齐聚,“无常”剑法第五重——随江河

    “无声江浸月,听河月难圆”

    世事无常,江河难聚,明月难圆,不如随他而去。

    唐荥心下思量不知不觉又进了一个层次,可有几声虫鸣与别的不同,生生扰乱了他的思绪,倾耳一听,原来是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唐荥~唐荥~”

    声音低沉,夹杂着气音,不仔细辨认,还真以为是虫鸣,他一脸的不悦,睁开眼睛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人立马收声,似乎被他吓到,小眼睛中满是光亮,和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

    “乔子!”唐荥自然认得他是谁,可能近期都不会忘却,但他这大晚上的要干什么。

    “何事?”唐荥翻身下来,胸口一震疼的厉害,但他面色如常,语气冷淡问了他一句。

    “唐荥!”那乔子叫了他一声便眼眶含泪,唐荥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就听见“噗通”一声,他就跪了下来,并且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声泪俱下

    “唐荥大哥!”

    且不说唐荥年岁与他相比是大是小,就单凭他这般搭台唱戏的架势,就把唐荥吓的不轻可衣服被人家攥在手里,也不好逃跑,就只能努力挣扎着往后仰,嘴里还很不客气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这人眼泪说下来就下来“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们这种人!”

    “什么人!”唐荥努力躲着不让他的眼泪鼻涕蹭他一身。

    “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先爱慕师兄的,是我勾引的他!”那乔子眼尾通红,配上血色的胭脂唇,在深夜里尤为瘆人,但他这话也给了唐荥不小的冲击。

    “什么?”他难得失态,脸上也泛起红晕。

    “无妨!”那人好像在做心理安慰“只要能放过我师兄,我保证我跟他再也不相见,我现在就黄山消失,再也不见,只求放过我师兄,都是我的错,不要怪师兄啊!”

    唐荥一心只想抽身走出去,对于他说的话半句也没有听懂,慌着说“你放开我!”

    那人反而得寸进尺,又顺着唐荥的衣料向上抓了两把,竟抓住唐荥的袖子,习武之人穿的衣服本来就是窄口小袖,他这么一拽,唐荥只好弯着腰与他近了一些

    “我求你,我不要什么长长久久,我只要 师兄平安回来!”凄凄切切,情真意重。

    唐荥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只好喘着粗气说“你师兄平不平安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开我!”

    不知是因为夜深,还是这两人都不想太过张扬,说话都尽量压低声音,这才没惊动其他人!

    “跟你没关系?”乔子质问道“难道不是你去告密说我跟师兄·····”

    “不是!”唐荥斩钉截铁的回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说过,分明是你师兄先诬赖我,他若是被人扣下,也是因为那“伊人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他有些不可置信“可那东西真的就是他捡的,他只是一时糊涂,怕你说出什么来,才那样讲的 !”

    “那东西很厉害,若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比试完成之前,肯定不会放他出来!”唐荥耐着性子说这话。

    “啊 !”乔子泻了气一般“那你真的····”他小心试探“什么都没有看到 !”

    “没有!”唐荥很是不耐烦

    “我不信 !”乔子说话软糯总有撒娇的意味“你不必可怜我,也不需要瞧不起我!”

    “我没有!”唐荥咬牙切齿

    “喜欢就是喜欢,若不是怕给师兄惹麻烦,我才不怕这些人云亦云!”乔子自顾自的说着。

    唐荥抬头望月,他可真不是一个好的谈心对象,他只得叹了一口气说“你放开我!”

    “你说!”那人仿佛没听见一般还在一句接着一句“整日里对着一个关心你,爱护你,还如此丰神俊朗,侠骨柔情这样的人,你怎么能不动心!”

    唐荥放弃挣扎,但也转过头去不看他。

    “也是!”那人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机灵,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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