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草遇袭


    他在医馆帮忙,看得出苏云的手法虽不如师父老练,但绝对专业有效,甚至比一些寻常郎中做得还好。

    处理完外伤,苏云又为阿草细细诊脉,凝神感知着她的脉象变化,确认内里应该没有严重的出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苏姑娘,阿草姑娘她……”阿砚小声问道。

    “皮肉伤和左臂骨伤要紧,需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万幸未伤及根本。”

    苏云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多的是冰冷的怒意。

    “阿砚小哥,今日之恩,苏云铭记在心,他日必有报答。”

    “苏姑娘言重了,举手之劳。”阿砚憨厚地挠挠头。

    “既然阿草姑娘暂无大碍,我就先回馆里了,师父那边还等着回复。若有需要帮忙的,苏姑娘尽管来仁济馆寻我。”

    “好。”苏云将阿砚送至门口,再次道谢。

    关上门,院内只剩下昏迷的阿草和周身气息冰冷的苏云。

    她走到床边,看着阿草苍白的小脸和身上的伤痕,袖中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夜色渐深,油灯如豆。

    阿草在昏睡中发出几声痛苦的呓语,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身上的剧痛和昏迷前的恐惧让她瞬间瑟缩了一下,直到看到守在床边、面容沉静的苏云,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苏姐姐……对不起……我没用……他们突然冲出来……说我抢生意……找死……”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哭诉,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颤抖。

    苏云轻轻握住她没受伤的右手,声音异常平静。

    “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心黑。事情我都知道了,阿砚救了你。”

    她替阿草擦去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她:“阿草,你记住,这世道,恶人不会因为咱们退让就放过我们。今天他们能打你,明天就敢做更恶的事。求人保护不如自己有力。”

    阿草泪眼婆娑地看着她,似懂非懂。

    苏云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等你伤好些之后,我就教你一些防身的技巧。不需要你变成什么高手,但至少要学几招,能在危险的时候挣脱开来,大声呼救,或者对准要害来那么一下,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阿草愣住了,忘了哭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我也能学?可是我很笨。”

    “你不笨。”苏云打断她。

    “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只是以前没人教过你。以后我教你。学了,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就算打不过,也知道怎么躲,怎么让对方更痛,怎么找机会跑掉。我们不能任人欺负,明白吗?”

    阿草看着苏云眼中那簇冰冷的火焰,那里面没有抱怨,没有软弱,只有一种冷酷的决心和力量。

    这股力量感染了她,心中的恐惧被驱散了些许,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反抗的念头悄悄萌芽。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尽管扯动了伤口让她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亮了起来:“嗯!苏姐姐,我学!我要学!我再也不要被人这样打了!”

    苏云轻轻拍了拍阿草的手背:“好,你先好好休息。把伤养好。其他的,交给我。”

    安抚阿草重新睡下后,苏云吹熄了油灯,独自坐在黑暗中。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她毫无表情的侧脸。

    百草堂的报复,她记下了。

    眼下,先稳住后方,治好阿草,教会她自保。

    然后,这笔账,她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而开药铺的计划,非但不会因此停止,反而要更快地推进。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视这些魑魅魍魉的伎俩。